賭李祚不會跟河朔進奏院的人對賬。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李祚聽了他的話之後,雖說面色一時陰晴不定,卻沒有任何要召河朔進奏院的官員來宮中當面對質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李祚才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很是無奈問了一句:
“河朔進奏院的人當真是這麼威脅的?”
“此事千真萬確。”
李廷一聽,便知道李祚聽進了自己的解釋,連忙賭咒發誓道:
“老臣之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任憑陛下處置而無半句怨言。”
“好,好,好,很好,不愧是朕的好女婿!”
李祚聽完一時怒極反笑,臉上說不出是憤怒還是悲哀:
“仗著勤王之功,不僅拉攏朕的禁軍,竟連朕的皇叔都敢威脅了。”
李廷低著頭,根本不敢接話,心中卻暗暗鬆了這口氣。
不管怎麼說,自己這一關算是過了。
李祚則揹著手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不知走了多少步,才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沉聲說了一句:
“既然如今左羽林軍都被他拉攏了過去,那朕就得另做打算,絕不能將自己和長安城的安危完全交到一支並不忠於朕的兵馬手中。”
“不知道意欲如何?”
聽到李祚要另做打算,李廷內心沒來由一慌,連忙追問起李祚的打算。
李祚看著他,緩緩開口道:
“既然左羽林軍己經信不過了,那朕只能儘快重建起右羽林軍了。”
說到這裡,他看向李廷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只是若想重建右羽林軍,他們的待遇比起左羽林軍就只能只高不低,光募兵時發放下去的永業田和口分田加起來就要七千頃。
朝廷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這麼多田地,朕就只能指望你們這些皇室宗親了。
朕自己出一成,也就是七百頃,剩下的,就由你們這些宗室來均攤了。
皇叔你作為宗正寺卿,就帶個好頭,出了一百頃吧。”
“什麼?一……一百頃。”
聽到這個數字,李廷整個人瞬間傻眼了。
之前他己經被蕭麟的人敲詐走了西十頃,現在李祚一張口就索要一百頃,他家中田地再多也經不起這麼敲骨吸髓呀。
可是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李祚,他又硬生生將快到嘴邊的推脫之詞硬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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