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所以有如此高超的箭術,離不開他天生遠超常人的目力和耳力。
可現在蕭麟和衛橫川兩個大活人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他卻渾然不知。
若是剛才兩人突然出手襲擊他,恐怕他現在早就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冰冷屍體了。
但他始終不明白,現在蕭麟和衛橫川不應該在縣衙內跟那些叛亂的民夫混戰廝殺嗎?如今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而蕭麟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驚疑之色,不問自答說了一句:
“你不用想了,你安插在民夫裡面的三個人口才不行,說服不了民夫跟他們一起作亂。
因此剛剛拿著橫刀長矛衝擊縣衙的根本不是那些民夫,而是我的人假扮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你出來,省得我還得全城掘地三尺把你給找出來。”
“原來如此,我輸了!”
聽完蕭麟的話,趙彥興面色頓時一片灰敗,眼中再無一絲光彩。
蕭麟並沒有趁機羞辱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趙彥興,當初你一聽說天武軍兵敗洺水,你就立即帶著妻兒連夜離開了深州,從此杳無音信。
所有人都誇你是個懂取捨懂進退的聰明人,懂得如何能夠在亂世中保全自己和家人。
可沒想到一切都是表象,你只是換了個身份暗中蟄伏下來,靜靜等待著一個死灰復燃,東山再起的機會。”
趙彥興聽了,面上不僅沒有任何悔恨之色,反而冷冷看著蕭麟,冷聲道:
“蕭麟,你少在那裡站在說話不腰疼。
我且問你,如果現在魏州城傳來訊息,說河朔牙兵譁變殺了你父親蕭北承。
你會帶著你的妻兒去隱居,還是帶兵殺回魏州,奪回節度使之位。”
“你說得倒也有道理。”
面對趙彥興的反唇相譏,蕭麟並沒有反駁,反而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很是贊同趙彥興的話。
趙彥興突然有些氣餒。
他剛才之所以要說那些話,就是故意去激怒蕭麟。
不管是誰,只要一憤怒就容易衝動,只要衝動就容易犯錯,只要對方一犯錯他就有脫身的機會。
可現在蕭麟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不過隨後他看了看手中的柘木長弓和帶來的三支鐵箭,心中很快又有了脫身的法子。
他看著蕭麟,當場發出了挑戰:
“蕭麟,聽說你不僅有萬夫不敵之勇,更有一手百步穿楊的本事,不知可敢與我一較高下,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河北第一神箭。”
蕭麟的目光落在趙彥興帶來的三支箭上,淡淡說了一句:
“只帶了三支箭來,看來你對自己的箭術很自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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