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年頭,朝廷的禁軍打不過藩鎮的牙兵是再常見不過的事
而這些節度使的子侄本就天生驕縱,眼看朝廷對他們如此態度,自然也就越發驕狂,一旦撒起潑來連朝廷高官甚至是皇族宗室都敢打,長安令和京兆府也根本不敢過問。
如今酒樓竟然一口氣惹到了兩個質子,其中一個還是河朔節度使蕭北承的義子,也難怪陳掌櫃會嚇成如此模樣。
要知道如今長安城內真正能打的兵馬只有左羽林軍,而左羽林軍就是蕭晟的義弟蕭麟一手重建起來的,從隊正到大將軍都是蕭麟離開長安前留下的人。
今天他們豐樂樓招惹到了蕭晟,明天蕭晟就有可能帶著左羽林軍將整個豐樂樓給拆了,到時候下到長安令上到天子,都沒人敢為豐樂樓做主。
想到這些,陳掌櫃哪裡還敢怠慢,慌忙吩咐一旁還捂著臉的小二道:
“快,領兩位貴客去樓上的天字第七號雅間。”
“啊……”
小二愣了一下,忍不住低聲提醒陳掌櫃:
“可是掌櫃的,天字第七號雅間不是己經被張東主給預定了嗎……啊!”
話沒說完,另一邊臉也被陳掌櫃狠狠一耳光給腫了。
掌櫃用手指指著他,語氣分明恨鐵不成鋼:
“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再在那裡囉裡吧嗦,明天你就別幹了!”
將天字第七號雅間給蕭晟和楊浚,酒樓大不了失去張東主這個常客。
可若是惹惱了蕭晟,他們豐樂樓今後就別想安生了。
孰輕孰重,陳掌櫃還是能夠分清的。
見陳掌櫃衝自己發這麼大的火,小二哪裡還敢多嘴,只能頂著一張被打成豬頭的臉,滿臉陪笑將蕭晟和楊浚請上了樓。
一樓大堂的食客們看著三人上樓的身影,不住暗暗一陣搖頭。
如今朝廷衰落,竟讓這些外臣的子侄在天子腳下作威作福,當真是悲哀呀。
上樓落座之後,蕭晟看著小二紅腫的臉,也不廢話,首接丟給他幾吊錢,冷哼一聲:
“這些錢就給你去看傷吧,下次有點眼力勁兒,能少受一點罪。”
小二接過賞錢,衝蕭晟連連作揖道謝:
“多謝蕭郎君,小的知道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感覺臉上的傷似乎也沒那麼疼了。
畢竟在酒樓跑腿,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只要不見血,都是過一會兒就自己消腫了。
換句話說,這些所謂的醫藥費他一文錢都不用花,全都進了自己口袋。
但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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