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浚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陳掌櫃只能暗暗嘆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名字:
“是天武軍節度使、梁王馬進忠之子馬世孝。”
聽到“馬世孝”的名字,楊浚一張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只因他的叔父楊弘禎跟馬進忠可謂是死敵了。
當年江淮動亂,朝廷無力平定,便讓馬進忠遙領淮南節度使,想借馬進忠之手平定淮南之亂。
可當時的馬進忠正在跟盤踞在蔡州的奉國軍節度使秦方略打得你死我活,根本沒辦法插手江淮的事。
等馬進忠滅了秦方略,打算進軍淮南之時,楊弘禎己經異軍突起,消滅了江淮另外幾股勢力,佔據了大半個江淮。
馬進忠為了吞併江淮,便向朝廷表奏楊弘禎為淮南節度副使,同時任命自己的心腹大將龐孟威為淮南節度留後,率七萬大軍南下江淮,企圖一舉將江淮之地收入囊中。
可楊弘禎又怎麼會讓馬進忠摘了桃子,率軍攔截天武軍,雙方在青口爆發了一場大戰。
最終,楊弘禎聯合東平軍節度使馬瑄,掘開河堤放水,大敗天武軍,斬殺敵將龐孟威。
經此一戰,馬進忠打消了一舉吞併淮南的念頭,而楊弘禎也知道自己實力不如天武軍,並沒有趁機率軍北上。
雖說之後兩邊再也沒有爆發什麼大規模戰事,但雙方兵馬沿淮河一線拉鋸,在壽州和廬州等戰略要地反覆廝殺,自此淪為不死不休的仇敵。
因此,如果是其他藩鎮質子預定了這條鹿舌,或許楊浚還會考慮看看要不要給幾分面子,不爭這條鹿舌。
可現在既然預定這條鹿舌的人是馬進忠的兒子馬世孝,若是他不爭,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叔父楊弘禎,以及那些死在天武軍刀下的江淮兒郎。
“陳掌櫃,你的意思是,這條鹿舌他天武軍的馬世孝吃得,我淮南的楊浚就吃不得?”
“楊郎君息怒,小的絕不是這個意思。”
陳掌櫃嚇得一個激靈,慌忙辯解道:
“只是我們豐樂樓開門做生意,什麼事都得講個先來後到,否則豈不是砸了自己招牌。”
“我看不見得吧!”
此時,一首沒有說話的蕭晟在一旁緩緩開口道:
“據我所知,那條鹿舌本來也不是馬世孝預定的,而是一個姓王的食客。
是馬世孝仗著自己有個天武軍節度使的父親,逼酒樓將這條鹿舌安排給了他。”
說到這裡,蕭晟看向楊浚,陰陽怪氣說了一句:
“楊兄,看來豐樂樓只給天武軍面子,不給我河朔鎮和你淮南鎮面子,既然如此,這昇平炙我們不吃也罷。”
說罷,他起身就要離去。
而楊浚同樣重重冷哼一聲:
“好,好得很,看來只有他馬世孝的面子算面子,我和蕭兄的面子不算面子,你們豐樂樓今日可算是讓我們開了眼,咱們來日方長。”
說罷,也起身打算跟著蕭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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