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己經派人去長安城的豐樂樓細細盤問過酒樓的掌櫃和小二,得知那日是蕭晟和楊浚結伴去豐樂樓吃酒。
在明明知道那條鹿舌己經是六郎君預定的情況下,卻還是逼著酒樓用這條鹿舌給他們做了一頓昇平炙。
結果他們兩人剛動筷子沒多久,就有好事者跑去天武軍進奏院向六郎君告密,說蕭晟和楊浚在豐樂樓吃了他預定好的鹿舌。
六郎君一時氣不過,就叫上家丁抄上棍棒去了豐樂樓,於是便發生了之後的事。
這一切,梁王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馬進忠微微眯縫著雙眼,眼中閃動著危險的光: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河朔鎮的陰謀?”
宋景文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繼續往下說道:
“若是僅僅如此,只能說六郎君之死他蕭晟脫不了干係,並不能說明這一切是河朔鎮的陰謀。
可之後梁王派屬下出使鄴城,又好巧不巧聽到了蕭北承沉迷煉丹的流言蜚語,並在機緣巧合之下親耳聽到了蕭北承父子的爭執,從而讓屬下相信他們父子無暇分身插手天武軍與淮南鎮之間的戰事。
如此種種巧合,梁王不覺得像是有人躲在暗處故意安排好的嗎?”
馬進忠陰沉著臉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變得越發兇狠。
宋景文第三次重重嘆氣:
“都怪屬下不察,之前雖說也覺得一切太過巧合,但也沒有多想。
首到十二州貨物短缺,銅錢變得一文不值,屬下才驚覺這一切背後都有蕭北承父子的影子。
他們從鑄造出假錢就開始佈局,先是悄無聲息買空天武軍十二州的貨物,再接六郎君之死故意挑動天武軍和淮南鎮之間的戰事。
只要梁王在大軍出征之前派人大肆攤派和採買軍需貨物,便會徹底暴露十二州貨物短缺、銅錢氾濫的問題,引發十二州百姓的恐慌,讓十二州陷入空前的動盪之中。
他們父子步步設計,最終將我們整個天武軍都引入了死局之中……”
“蕭北承!蕭麟!你們這兩個混蛋,竟然用如此下作嗯手段對付本王和天武軍!”
聽到這裡,馬進忠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哐當”一聲拔出腰間佩劍,當場將面前的案桌劈為兩半。
宋景文嚇得渾身一激靈,低著頭不敢說話,內心又是惶恐又是羞愧。
畢竟若是他能早些看出蕭北承父子的陰謀,勸阻馬進忠不要急著出兵淮南鎮,局勢便不會惡化到如此地步。
可如今大錯己經鑄成,他說什麼都晚了。
而馬進忠在發洩過後,內心的怒意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收劍回鞘,看著宋景文,冷冷說了一句:
“你方才一進門就勸本王說如今不宜出兵南下征討楊弘禎,可是你想過沒有,如今檄文己經昭告天下了,天武軍的將士都磨刀霍霍了,此時卻告訴他們本王要放棄攻伐淮南,你覺得他們會答應嗎?”
宋景文低著頭不敢接話。
是呀,誰願意效忠一個都不敢為自己親生兒子報仇的窩囊節度使!
馬進忠重重冷哼一聲,又繼續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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