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陸言點了點頭:「三天前,東明曾去過我的客棧。」
這事沒必要隱瞞。
「既然你已聽說這個訊息,為何沒上門?」蘇定山追問。
「不想湊這個熱鬧。」陸言笑道:「心裡想著等大人離任那天,過來送行便可。」
實際上,連給蘇定山送行,陸言都沒想過。
不過,畢竟是當著蘇定山的面,陸言也不能太不給面子。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蘇定山卻是滿眼欣賞的看著陸言。
這幾天,他府邸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拜訪者絡繹不絕,那些人是什麼心思,蘇定山心知肚明,他不是官場新人,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被貶時無人問津,升官時,紛紛道賀,此乃官場常態。
他本以為陸言若是得知這個訊息,很有可能也會像那些人一樣登門拜訪,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陸言的這番「另類」行為,讓蘇定山很欣賞:
有能力卻也有傲骨。
這正是蘇定山喜歡的人才。
陸言謙虛得笑了笑,心裡卻是暗暗吐槽:
我是不在乎和你之間的關係,不是自傲清高。
當然,這話,陸言可以想,但不能說。
「我明天就要去府城了,你關了野外的那個客棧,跟我去府城如何?」蘇定山再次朝著陸言拋來橄欖枝:「你可以繼續開客棧,也可以做我的幕僚。」
知府的幕僚,相當於是智囊團成員,雖然沒有品階,但地位不低,在府城也屬於人上人之列。
蘇定山對陸言拋來這樣一個橄欖枝,可見他對陸言的看重。
然而,陸言卻是笑著搖搖頭:「謝謝大人的好意,但我更喜歡現在的生活,不想去府城。」
「你那客棧有什麼值得留戀的?」蘇定山頗為不解:「客棧本身破破爛爛,又地處偏僻,客人極少,去了府城,我可以幫你在府城開個更好的客棧,不比你現在那個好?」
對於陸言的決定,蘇定山很是費解。
陸言的那個客棧,他去過兩次,印象並不算太好。
唯二給他留下好印象的,就是客棧的飯菜和客房。
但飯菜是廚子做的,陸言去府城,把現在的廚子帶上就是了。
至於客房,他完全可以在府城新的客棧,佈置出完全一樣的客房。
「我享受的是現在這種氛圍和環境。」陸言笑著解釋:「真去了府城,生意太好了,我可能還不太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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