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青銅炭火盆燃燒著,發出噼啪的輕響。
嬴政端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面沉如水。
李斯單膝跪在殿下,雙手恭敬地高舉著一卷竹簡。
“啟稟王上,昨日共捕獲細作。暗樁共計一百二十一人。”
“其中,趙國殘黨十一人,韓國細作五人,燕國細作三人......”
李斯頓了頓,抬起頭,雙眼閃過一絲異色:“剩下的百餘人,皆查明是受賄入宮,試圖監視王上與長公子的暗樁。”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敲擊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令人膽寒。
“是誰的人?”嬴政終於開口。
李斯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長信侯。”
嬴政敲擊桌面的動作猛地停住。
嫪毐?
又是這陰不陰陽不陽的臭貨。
“寡人不過是順手清理了一下老鼠。”嬴政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眼中卻殺機四溢,“沒成想,倒是掏出了這麼大一個耗子洞。”
李斯保持著跪姿,低聲問道:“王上,這批暗樁如何處置?”
“自然是全殺了,這等小事還需問我?”
嬴政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用急著張揚,讓那個跳樑小醜再狂幾日。寡人要讓他爬到最高處,然後再讓他知道,什麼叫粉身碎骨。”
嬴政垂下眼眸,又想起了昨夜那個躺在自己懷裡,打著哈欠秒睡的小傢伙。
若是沒有扶蘇昨夜那神來之筆,這些密密麻麻的眼睛還要在咸陽宮裡盯多久?
想到這些人全都被殺了,訊息傳回去後嫪毐該是怎樣的氣憤,嬴政心裡就一陣痛快。
看吧,連老天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吾兒扶蘇,果然是上天賜予寡人的祥瑞。”
嬴政摸了摸袖中那條已經有些發乾的草龍,低聲自語。
“是了。”連李斯也覺得十分神奇,“許是長公子對那藥的氣味比較敏感?所以這才哭鬧不止?”
嬴政斜了他一眼:“那毒無色無味。”
李斯哦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那就是那個內侍長得太醜了,長公子不喜歡?”
沒想到,嬴政聽了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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