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血腥氣更重了。
但這並沒有嚇退那些想要青史留名的狂熱分子。
“大王！臣也有本奏！”
又一個齊國來的客卿跳了出來。
“大王殺諫臣，乃桀紂之君所為！臣願與御史同死！”
“砍了！”嬴政臉色鐵青。
“大王！還有臣！”
“大王！殺戮不能堵住悠悠眾口！”
“臣死諫！”
一個接一個的大臣像下餃子一樣從佇列裡蹦出來。
他們有的是儒生，有的是客卿，有的是食古不化的老學究。
彷彿今天不死在這裡，他們以後出去都不好意思跟同僚打招呼。
大殿外，刀斧手的手都砍麻了。
一連殺了二十七個進諫的大臣！
二十七具屍體在殿外排成了一排，鮮血順著白玉石階流淌而下，染紅了咸陽宮的廣場。
李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王翦。
老將軍王翦閉著眼睛，站得筆直，甚至還打了個輕微的呼嚕。
李斯心中暗罵：“這老狐狸，真沉得住氣！”
“還有誰？！”
嬴政站在臺階上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
“你們不是不怕死嗎？怎麼不出來了？繼續給寡人出來啊！”
佇列中，幾名剛才還躍躍欲試的儒生看著殿外的血泊，雙腿開始發抖，悄悄把邁出去的半隻腳收了回來。
但偏偏，還是有那麼幾個極致的鐵頭。
“大王！”
一名身穿寬大麻衣的楚國客卿緩緩走出，悲憤交加。
“大王今日殺二十七臣，便是殺盡天下直士，也無法掩蓋幽禁太后的事實！臣懇請大王，懸崖勒馬，迎回太后！臣願以死明志！”
嬴政深吸了一口氣。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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