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坐在一輛簡陋的馬車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素衣。
曾經威震天下的趙國大將軍如今卻成了一個連佩劍都被沒收的囚犯。
馬車走得很慢，李牧忍不住掀開布簾，一步一回頭地看著那座他駐守了無數個日夜的番吾大營。
大營內，隱隱還能聽到士兵們絕望的哭喊聲和憤怒的咆哮聲。
“大將軍！您不能走啊！”
“我們只認大將軍，不認什麼趙蔥！”
幾名忠心耿耿的親兵紅著眼眶，死死地跟在馬車後面，卻被負責押送的禁軍用長戟無情地攔住。
李牧看著這一幕，蒼老的臉上滿是英雄遲暮的悲涼。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外面計程車兵大喊：“都回去！聽從新將領的指揮！不可抗旨，不可譁變！你們是趙國計程車卒，要為趙國的百姓站好最後一班崗！”
說完，李牧無力地放下了簾子，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大王啊大王……臣這一去，趙國……危矣！”
李牧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太瞭解秦軍了，也太瞭解桓齮了。
桓齮不是個庸才，自己一走，秦軍必然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然而，拉車的馬伕卻不管這些。
揚起皮鞭狠狠地抽在馬屁股上，催促著馬車加快速度往邯鄲駛去。
李牧的馬車剛剛消失在風雪的盡頭，番吾大營的轅門處便傳來了趙蔥那氣急敗壞的怒罵聲。
“哭什麼哭？都給本將閉嘴！”
趙蔥穿著一身華麗卻並不合身的鎧甲，手裡拎著一根皮鞭，對著周圍紅著眼睛的趙軍士兵劈頭蓋臉地抽了過去。
“李牧通敵賣國，大王有旨，將其緝拿歸案！”
“從現在起，本將才是這番吾大營的主帥！”
“誰再敢擾亂軍心，格殺勿論！”
顏聚在一旁幫腔，冷笑道：“哼，平日裡李牧把你們慣壞了，連尊卑都不懂了。”
“都給本將打起精神來，秦軍不過是一群膽小鬼，等本將帶你們殺過去，立了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底下的趙軍士兵們敢怒不敢言，一個個低著頭，眼中滿是麻木與絕望。
隨著李牧的離開，軍心在這一刻徹底散了。
就在趙蔥準備回帳喝杯熱酒暖暖身子的時候，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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