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的手鬆開了。
從上官婉兒的腰間，收了回來。
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動作很慢。
不是他想慢，是那股靈壓壓得他每一個動作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上官婉兒感覺到他的手在往回抽，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溫熱，手指緊緊扣住他的指縫。
“孃親。”
上官婉兒握著林遠的手，抬頭看向天穹上那個踏月而立的神女。
她給了林遠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顯——
有我在，別怕。
慕靈站在虛空之中，月光照在她寬大的道袍上。
她看見上官婉兒握住了林遠的手，眉頭微微一挑。
那挑眉的動作很小，可落在林遠眼裡，卻讓他後背又沁出一層冷汗。
“崽崽。”
慕靈開口了。
聲音還是清冷的，可比方才多了幾分溫度。
“快來孃親身邊，讓孃親好好看看。”
話音落下。
慕靈的額頭浮現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從她眉心透出來，柔和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金光化作一道細細的光柱，照向下方。
與此同時，上官婉兒周身上下也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金光和慕靈額頭的光柱遙相呼應，一閃一閃的，像血脈在共鳴。
林遠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這是母女之間的血脈感應。
他捏了捏上官婉兒的手，隨即鬆開了。
給她一個眼神——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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