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量：90%！小荷把衣服送過來的時候，林遠正站在窗邊看那叢竹子。
竹葉被晚風拂動，沙沙的聲響細碎而綿長，像是誰在遠處低聲說話。
“表少爺，衣服備好了。”
林遠轉過身。小荷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最上面是一件深藍色的直裰，領口和袖邊繡著暗銀色的雲紋，既不張揚也不寒酸，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是周管家差人送來的。”小荷把衣服放在床上，“說是老爺特意交代的，讓表少爺今晚穿得體面些。”
林遠拿起那件直裰看了看。
料子比前兩天穿的那件月白長衫還要好上一個檔次，織工細密，針腳工整，暗紋在光線流轉間若隱若現。
柳伯庸特意差人送衣服來，既是體面，也是提醒——今晚這場家宴，不止是一頓飯那麼簡單。
“表少爺，奴婢服侍您更衣。”
小荷走上前來，伸手去解他外衫的繫帶。
這兩天她已經摸清了這位表少爺的脾氣，知道他不喜歡別人碰他，動作便格外小心，指尖捏著衣帶的力度輕得像是在拈一片羽毛。
林遠這次沒有拒絕。
直裰的穿法比日常便服複雜得多，領口要疊幾層，腰帶要系出規矩的結釦，袖口也要整理妥帖，他自己還真搞不定。
小荷的動作很熟練，三兩下就把他身上的舊衣褪下來，又拿起乾淨的中衣替他穿上。
她個子不高，夠他肩膀都有些費勁，便踮著腳尖替他整理衣領。
纖細的手指在他頸側翻飛，把交領一層一層疊好撫平，每一次觸碰都輕得像是一陣溫熱的風。
繫腰帶的時候，小荷不可避免地要環住他的腰。
她的手臂從他腰側穿過去，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胸前，頭頂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
林遠聞到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氣，混著一點竹葉的清苦味道，大概是平日裡在竹林邊洗衣裳沾染上的。
小荷的臉紅得厲害，耳朵尖燒得像要滴血，手上的動作卻一絲不亂。
腰帶在她指尖繞了兩圈，打出一個端正的蝴蝶結釦，又仔細調整了長短，讓兩端的絛帶垂得一般齊。
“表少爺，好了。”
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伸手替他整了整袖口，把一道細微的褶皺撫平。
然後她抬起頭，正對上林遠的目光，愣了一下，飛快地垂下眼睛。
“表少爺穿這身真好看。”
她小聲說了一句，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林遠走到銅鏡前照了照。
鏡中人一身深藍直裰，領口雪白，腰身挺括，暗銀雲紋在衣料表面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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