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說大少爺派人來傳話，詩會下午就開始。大少爺給表少爺準備了新衣服，想請表少爺回去試試。”
林遠這才回過神來。
詩會。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柳文淵昨天就說過參加詩會，昨晚發生太多事了，他差點都忘了。
柳文淵還專門給他備了新衣裳，倒是挺上心。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鶯兒應了一聲，退到一旁。
林遠剛要起身，鶯兒又開口了：“表少爺昨夜換下來的衣裳，奴婢已經拿去洗乾淨烘乾了，這就給您拿來。”
說完她轉身去了外屋，很快就捧著一疊衣服回來。
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的，上頭還帶著微微的餘溫。
她把衣服放在床邊，正要上前伺候，柳文萱抬手攔住了她。
“我來。”
她站起來，拿起最上面那件裡衣，抖開了。
林遠微微一怔。
柳文萱沒有看他，只是把他的裡衣展開，拎著兩隻袖子，等著他把手伸進來。
她的動作很自然，好像做慣了這種事一樣。
林遠把手臂伸進袖子裡。柳文萱轉到前面，把他的衣襟對齊了，從領口一路往下撫平褶皺。
她的手指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在他胸口劃過，輕得像一陣風。
然後是外衫。
她拿起外衫抖了抖，繞到他身後，幫他套上袖子。
寬大的袖口垂下來，她仔細地幫他把袖口翻好，露出裡面一截白色的裡衣。
兩隻袖子都弄好，她又走到前面，蹲下一點身子，幫他繫腰帶。
銀白色的寬腰帶繞過他的腰，她拉緊了些，手指靈巧地打了一個結。
然後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確認哪裡都沒有皺褶，這才點了點頭。
“好了。”
她的動作麻利又細緻，全程沒有讓鶯兒插一下手。
林遠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她。
這衣裳昨夜被鶯兒拿去烤乾，現在穿在身上暖烘烘的，還帶著一絲皂角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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