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桌邊坐下。
桌上還攤著兩副繡繃,一副繡了半朵蓮花,一副繡著一枝寒梅。
絲線亂糟糟地堆在旁邊,繡花針歪歪斜斜地插在絹布上。
柳文茵坐到林遠左手邊,柳文萱坐在他對面。
柳文茵剛坐下就又開始了。
她兩隻手比劃著,把鶯兒剛才衝進來報信的樣子學得活靈活現,一個個全都說了一遍。
林遠聽著,時不時點頭應一聲。
桌子底下,他的手悄悄伸了過去。
他的指尖碰到了柳文萱放在膝頭的手背。
她的手指涼涼的,微微蜷縮著,被他一碰,輕輕抖了一下。
柳文萱抬起眼,隔著桌子瞪了他一眼。
那雙紅紅的眼睛瞪人一點兒都不兇,反倒像是含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眼波流轉之間,嗔怪裡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她沒有把手抽走。
林遠的膽子就大了起來,手指繞過她的掌心,把她的手整個握住了。
她的手很小,被他包在掌心裡,像是握了一塊溫涼的玉。
她的指節在他指腹下輕輕蜷了一下,然後慢慢舒展開,任由他握著。
柳文萱低下頭,耳根染了一層薄紅,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柳文茵還在嘰嘰喳喳說著。
“表哥你不知道,那個陳家二公子有多可惡,竟然在大街上羞辱姐姐,真是可惡!”
她說著說著,忽然覺得手背上一熱。
有什麼東西覆了上來。
她低頭一看,表哥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了桌子底下,正輕輕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指被他的掌心裹著,溫熱的溫度從手背一路傳上來。
柳文茵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的臉瞬間紅了。
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從耳朵尖紅到臉頰,紅得比院子裡的紫藤花還豔。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僵住了,既不敢動,也不敢抽出來,就那麼僵在那裡,像一隻被捏住了後頸的小貓。
她偷偷側過臉,用眼角餘光去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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