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站起身來。
矮几上的茶壺還冒著熱氣，甜絲絲的香氣在亭子裡飄散。
紗燈的光把上官婉兒的背影籠在一片昏黃裡，水藍色的襦裙貼著她的身子，勾勒出從肩到腰再到臀的起伏。
她的肩微微縮著，脖頸雪白，耳根子紅得像滴血。
他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錦墩不寬，兩個人捱得很近。
近到他能聞見她髮絲間淡淡的桂花香，能看見她後頸上細細的絨毛在燈光下泛著金色。
林遠看著少女留給他的嫵媚背影，嘴唇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宰相大人問我，上官學士如何，可曾鍾意。”
上官婉兒嬌軀微微震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緊了裙襬，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沒有回頭，但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胸脯在襦裙下起伏的幅度變大了一些。
片刻之後，她才低聲問了一句。
“你怎麼說。”
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遠勾了勾嘴角。
“婉兒真想知曉？”
上官婉兒被他這句反問弄得有些羞惱，側過頭來白了他一眼，嬌聲道：
“你願便說，不願便說，又沒人強——”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因為她發現林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靠得極近，近到他的鼻尖快要碰到她的臉頰。
而且——他的手臂不知何時己經輕輕環住了她的腰肢，掌心貼在她腰間最細的地方，隔著紗衫和襦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手掌的溫度。
“太近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身子本能地想往旁邊挪。
但林遠的手臂微微一收，把她固定在原地。
他順勢將下巴擱在少女的香肩上，臉頰貼著她的脖頸，嘴唇對準她那紅透了的耳垂，輕輕吹了一口熱氣。
上官婉兒的身子瞬間就軟了。
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那一口氣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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