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李老三把你給打了?”李建強滿臉不可思議。
李建軍也覺得匪夷所思,“媽,你是他大伯孃,他怎麼敢動手打你呢?”
李守志黑著臉解釋:“是我打的,不是李老三打的。”
他怕兩個兒子現在跑去找李偉的麻煩,李偉又當著全村人的面,把他不孝順的事兒給說出來。
全村人知道,是一回事。
全村人聚在一起說,是另一回事。
“爸,你打媽幹啥?”李建強有些惱怒,惱怒歸惱怒,但他不敢跟李守志動手,只敢和李守志瞪眼。
李建軍皺起眉頭,責怪道:“爸,你和媽都老夫老妻了,你咋還動手打媽呢?”
李守志簡單和兩個兒子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隨後便低下頭,長嘆了一口氣:“都怪我當時太沖動了,上了李老三的當,李老三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陰險狡詐呢?以前他多單純的一個人呀!”
李建強把所有鍋都往李偉的頭上扣,“說來說去,都是李偉那個小兔崽子造成的!”
“建強,建軍,你倆快去把他給老孃打一頓,幫老孃把這口氣出了,老孃這口氣不出,今兒晚上覺都睡不著。”溫冬梅含淚教唆道。
“幹他狗孃養的!”李建強捲起袖子往外衝。
李建軍一把拽住了李建強的胳膊,好心勸說道:“老二,你先冷靜冷靜,咱合計合計。”
李建強聽到這話,一膀子甩開了李建軍的手,眼神噴火的大吼大叫:“媽都被打了,你讓我怎麼冷靜?合著咱媽不是你親媽呀!”
“你多想想。”李建軍不停地給李建強使眼色,希望李建強儘快想起幾個小時前他被劉兵嚇得尿褲子的那件事。
劉兵一動手,就下死手,能把人嚇死。
直到此刻,想起幾個小時之前那件事,他心臟依舊咚咚咚的跳。
李建強早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此刻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跳不止,一擺手,不耐煩道:“大哥,有話你直說,別彎彎繞繞的,你眼睛咋了?一直抽一直抽,是被皮帶給抽了,還是被牛蹄子給踢了?”
“我讓你多想想,你就多想想,我是你親大哥,我不會害你。”李建軍還在不停地給李建強使眼色,回來的路上,自己這個弟弟反覆跟自己說,不要讓第三個知道他被劉兵嚇尿褲子的事兒,現在不管自己怎麼暗示,他好像都想不起來。
“我想個屁呀!”李建強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
說完大步流星往外走。
李守志一把拽住了他胳膊,大喊道:“行了,你就別添亂了,這件事就這麼著吧!以後有機會了,你們兩兄弟再幫你們的媽找回這個場子。”
“不行,今天我非要李老三理論理論不可。”李建強暴脾氣上來了,八頭牛都拉不住,他再一揚膀子,甩開了李守志的手。
恰好在這個時候,李建強三歲大的兒子李明遠用根木棍挑起了大木盆裡的一個褲衩子,捂著鼻子,走到了李建強的面前,奶聲奶氣道:“爸爸,你褲衩子咋騷騷的呀,你是不是也尿褲子了呀!”
李建強當場就尬住了,緊接著便慫了。
李老三和劉兵幾乎形影不離,他去找李老三算賬,劉兵大機率也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