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義的遮羞布也被李偉給撕下來,氣得他面紅耳赤,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他沒老三說得那麼不堪,他的的確確是個大孝子,大哥不跟老太太和老爺子一起過,是他在跟著過。
老三這是在往他身上潑髒水。
李衛東一臉的痛心疾首,“三兒,你爸把你養這麼大,你怎麼能這樣罵他呢?他不想跟別人起衝突,還不是為了你媽和底下幾個孩子好嗎?”
“他是家裡的頂樑柱,他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媽和你們這一群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呀!”
“我和你奶奶又老了,總不能養活你們一輩子吧!”
李偉瞪向李衛東。
李衛東對上紅了眼睛的李偉,心裡有點發怵,但面上沒表現出來。
“我還沒說你這個死老頭子呢?你這個死老頭子壞得很,天天讓奶奶衝在最前頭,你壞人是一點也不當,偶爾還站出來,充當老好人,好名聲和好處你全佔了,你蔫壞蔫壞的,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就是咱們家那個歪了的上樑。”李偉對上李衛東,也是一頓噴。
他就是奔著分家來鬧的。
他不是女生,這個年代不被疼愛的女生更痛苦,被家裡給賣了,心裡面還得被壓上重重感恩的心理包袱。
“你、你、你放屁!”李衛東像被戳中肺管子了一樣,別說是臉了,就算是脖子都紅了一大圈,憋了半天,就憋出這三個字。
“老三,你吃瘋狗肉了,你怎麼逮誰咬誰呢?你剛罵的那些人可都是你的長輩啊!你這樣罵長輩,別人會戳你脊樑骨的。”李龍挺起胸膛,梗著脖子道。
李偉扭頭看向李龍,伸手招了招手,“來來來,你說的這個別人是誰,誰會戳我脊樑骨,我好好跟他掰扯掰扯,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李龍張了張嘴。
李偉快言快語,搶在他前頭開口,“大哥,我還沒噴你呢,你居然自己往我槍口上撞,行,我也好好噴噴你。”
“你除了一張嘴會哄騙哄騙家裡的長輩,你還會啥?你會插秧嗎?你插的秧,七扭八扭的,跟雞爪子在地裡刨了似的,還沒插一把插秧,就屁股疼腰疼,跑得無影無蹤。”
“澆水,跟人小姑娘聊天,把水澆到別人地裡去了。”
“耕田,牛還跑幾步,就從牛軛裡面掙脫跑掉了,害得我們一家人追了好幾里路,才把牛給牽回來。”
“你一張嘴,就拿你是家裡的長子長孫來壓我們幾個,你臉長屁股上了,屁股長臉上了呀!顯得你臉大屁股小。”
李龍低著頭,紅著臉,羞愧的不行。
李超眉頭緊皺,忍不住批評道:“二哥,咱們家以前都和和睦睦的,就因為你最近兩天發瘋,才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的,你多反省反省你自己,你多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太自私了?”
“你要再聽話一點,更懂事一點,咱們這個家還是和和氣氣的。”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一點男人的樣子嗎?真正的男人要幹得多,說得少,不怕苦不怕累,還沒怨言。”
“以前的你倒有幾分男人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