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不放心,我對你就放心了嗎?我若在車上給了你,你不幫我怎麼辦?誰都知道東宮是燙手山芋,能不碰就不碰的。你怕我完事跑路,我還怕你得到反悔呢。。。」
覃淮嗓音壓抑,「就是拿這個吊著我,是麼。我不會言而無信。。。。。。你可以對我放心。」
一旦他確定她曾經並未背叛他,而是因為什麼難言的苦衷不得不遠離他,他必然會重拾那年從西海沿回京後,打算將她明媒正娶的計劃。那條未送出的求婚項鍊,一直被他珍藏在九里巷的臥房抽屜內,曾經為了和她在一起,他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虧心事。
「除了我自己,我誰都不相信。」蘇雲惜斷然拒絕在馬車裡委身覃淮,這成什麼樣子,她可不能接受自己的第一次這麼被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如此草率拿去。
蘇雲惜在他腿面輕輕騰挪著要起身,覃淮因她動作而喉間發出難以抑制的喘息,後腰一緊,蘇雲惜被他壓在他的心口,他的兩隻手緊緊的束在她的腰側,「先給我一次讓我安心,晚上給你補儀式。。。。。。」
蘇雲惜疑惑了,他很沒有安全感嗎,這份缺失的安全感,是她造成的嗎?怎麼會呢,他這樣的權臣,也會沒有安全感麼。。。。。。
就在這時,車簾被人從外面倏地一下給掀了開來,看見裡面的畫面,車門口的人登時愣住。
蘇雲惜倏地掩面在覃淮的肩膀上,又。。。又被他的人撞見了。
原來是車子不知幾時已經來到宮門入朝處,並停了下來。
沈術在宮門等候覃淮多時,畢竟昨晚上和覃大人的說法是覃淮陪他去安排他相好的下葬之事,沒得他自己一個人來朝裡,卻不見覃淮的人影,圓謊還是要圓的儘可能的圓潤起來,他二人得一起入朝出現在覃大人眼前才自洽合理。
「覃淮,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一會兒。。。。。。了。」
沈術那個了字和前面的話語隔了蠻久,他昨晚上回家就一直在好奇覃淮昨夜又去哪裡和哪個小妞兒折騰了。
但他想破腦袋也決計想不到,他這位朋友居然在車裡抱著一位少年男郎親近,那麼昨夜扯謊外出,乃至前面那次,實際是和這位男郎在不知天地日月的折騰麼。
覃淮的視線從蘇雲惜嬌紅的腮畔收回,將視線緩緩的落在沈術的面龐,非常不悅被沈術打斷,也詫異自己竟沒留意車已經停下。
沈術倏地一下把車簾放了下去,他往陳麟看了一眼,向陳麟瘋狂輸出自己震驚錯愕的眼神。
陳麟對他點了點頭,表示不必驚慌,這都不算事,昨夜裡他見識到更為震驚的,將軍半夜打雞蛋蒸蛋羹就不說了,還把他們都清理到宅外去守著,嫌他們在外頭牆根底下礙事。
劉順見沈術一臉興沖沖的進去,結果呆若木雞的出來,好奇的問:「沈將軍,你臉色怎麼這麼震驚而詫異,錯愕而疑惑,將軍是出什麼事了嗎?」
「不要問。」沈術此前以為他這位朋友要麼喜歡寡婦,要麼喜歡人婦,最多是喜好野了些,他著實沒有想到,他這位朋友其實。。。喜歡男的。
劉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為什麼不要問?」
「不告訴你,是在保護你。你知道的多了,小命就可能受到威脅。」沈術認真的說道。
劉順一怔,又來了,繼康寅。影子陳麟之後,沈術也開始保護他了,究竟這些人都發現了將軍什麼事呢?各個都夾著尾巴做人,就他不知道麼。他也想知道啊。。。。。。
蘇雲惜從覃淮對腿上滑下來,埋怨道:「都怪你!」
「我再見都說了。不是你又纏上來求我的,把我撩扯起來了,倒怪我?」覃淮起身,對驚慌失措的蘇雲惜沉穩道:「沒事,並看不出是你。你如今是一名男郎。」
蘇雲惜滿臉無語,是男郎不是更令人尷尬嗎!他倒一副老神在在模樣,上次被康寅撞見,他也沒有多少驚慌,倒似不怕叫人知道似的。也是,他也就怕被薛文茵撞見,他的人他倒不避諱什麼。
覃淮眼見到了午門這邊,也不再和蘇雲惜糾纏,只步下車來,蘇雲惜幫他拿著些隨身公文,低著頭走在他的身後。
沈術便和覃淮匯合,那眼睛忍不住去瞄蘇雲惜,這小身板耐得住他這位朋友造麼,「咱倆一起入朝比較好,這樣你父親才不會生疑你昨夜去處。」
覃淮無聲的頷首,「的確。」
沈術無語的要死,覃淮說『的確』倆字時,真是可恨,昨晚讓他背那麼大一鍋,覃淮倒在這裡從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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