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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
蘇大人趕走了王氏母子三人,並對阿孃進行了幾次負荊請罪。
阿孃始終避而不見,一隻狀子將蘇大人告了,告蘇大人停妻再娶,一時間醜聞鬧的沸沸揚揚,蘇大人在京城很難混下去。
而貴為太子妃的蘇雲惜,在覃大公子領兵去大齊後,便病倒了,時不時捕風捉影聽見一些戰場的情況,久久卻沒有聽見大捷的訊息,由於太過於擔心,她的病越發糾纏了起來。
蘇雲惜一病就是兩年多。
期間,薛文茵來看望過她,竟是來譴責她,為什麼覃淮對她情深意重,她要這樣一次一次利用傷害覃淮,她告訴蘇雲惜,覃淮離京去大齊時,頭髮開始變白了。
蘇雲惜才意識到,薛文茵是真的對覃淮有感情的,以前難為她,是因為薛文茵以為覃淮是變心,在得知覃淮對她從來沒有過感情後,薛文茵便釋懷了。
蘇雲惜對於薛文茵的譴責,一字未出。
太子這二年遍訪名醫給蘇雲惜治病,卻都作用不大,名醫給的答覆都是說心病,無藥可治,太子妃活不了幾年了。
她兄弟這二年大有進益,是大周最年輕的狀元郎,在戶部做官,才十四五的年紀,已做了個七品芝麻官,接的第一個案子,就是親孃狀告親爹停妻再娶一案,狀元郎親自審理親爹,也是屬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幹勁還挺足的。
這日太子從江南請了名醫給太子妃看診,看完這大夫也是直搖頭,口中說著,「無藥可救,無藥可救啊。」
周域心疼不已,對著那名醫就直罵庸醫。
蘇雲惜病歪歪的靠在枕上,不大說話,只有一下沒一下的呼吸著。
李長川在外稟報導:「殿下,覃家軍把大齊打下來了。大獲全勝,覃家軍已經班師回朝。只是。。。。。。」
聞言,蘇雲惜分外關注覃家軍的訊息,聽聞大獲全勝,她這二年牽腸掛肚的心意好了一些。
周域皺眉,凝著李長川的方向,「只是什麼?」
「只是,覃將軍他。。。戰死了。」李長川言道:「覃家人已經全部進宮,皇上在接見覃家人。皇上命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出席去慰問覃家人。」
蘇雲惜喉嚨猛地一腥,噗的一口鮮血便吐在她掩在口邊的手帕上。
周域將蘇雲惜手中手帕接過一看,當下臉色瞬間慘白,他心疼萬分,「良娣。」
雖然她已經做了他兩年的太子妃,可他還是習慣叫她良娣,他們是那個時候一起過來的,良娣兩個字對他有特別重的意義。
蘇雲惜多日深居淺出,聽聞將軍戰死的訊息,她便下穿收拾容顏,她問:「李長川,將軍屍身可回京了?」
李長川說,「據說將軍戰死已有三個月,在大齊已經火葬,只運回了骨灰。」
蘇雲惜閉了下眼睛,兩行清淚落了下來,那日竟當真是最後一面了。
隨著周域來到金鑾殿時。
皇上坐在金鑾寶座之上。
覃大人,覃夫人面色凝重的立在堂下。
覃老夫人無聲的在落淚,手中抱著孫兒的骨灰,看去一下蒼老了十歲,和蘇雲惜曾經在迎天閣遠遠瞧見的精氣神老太太全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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