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真有辦法?我這輩子誰都對得起,最對不起的就是他們娘仨。”
說著說著,陳衛國眼眶就紅了。
林建勳沒有立刻應下,只是溫和開口:“陳叔,我先說明,我只能盡力推演軌跡,尋得蹤跡,不敢百分百保證,但我定會全力以赴。你把準確的生辰八字告訴我,再讓我好好看一下你的面相。”
“好!好!我馬上寫給你!”
陳衛國聞言,激動得身子都微微發顫,趕忙摸索著找出紙筆,忍著身體的不適,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時,字跡裡藏著數十年未曾熄滅的執念。
林建勳接過紙張,目光落在字上,同時凝神端詳著陳衛國的面相。
陳衛國天庭飽滿,眉眼剛毅,是標準的忠義骨相,奈何眼下紋路暗沉,宮位緊鎖,正是常年相思鬱結、憂心過重的面相。
最關鍵的是,他的妻兒宮雖昏暗卻未斷絕,枯而不絕,這是親人尚在人世、緣分未斷的絕佳徵兆。
跟當時馮敬時的面相是一樣的。
緊接著,林建勳對照生辰八字,指尖輕釦桌面,默默推演格局運勢。
片刻後,他抬眼開口:“陳叔,從你八字和麵相來看,你的妻兒絕對在世,這些年並無兇險災禍,只是早年戰亂流離,被地域阻隔,和你斷了所有聯絡。”
一句話落,陳衛國緊繃了數十年的心絃,驟然鬆動,眼眶瞬間就紅了。
幾十年來,他無數次在深夜輾轉難眠,最怕的就是妻兒早己遭遇不測,最怕自己餘生只剩無盡虧欠。如今得到這句篤定的答覆,壓在心頭數十年的巨石,終於輕輕落地。
“還在就好……還在就好……”他低聲喃喃,蒼老的眼眸裡,淚水無聲滑落。
馮敬時坐在一旁,看著老戰友這般模樣,也是滿心酸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寬慰。
林建勳繼續凝神推演,語氣沉穩篤定:“從命局動向和流年走勢來看,你們一家人的相逢方位在東南方。距離此地不算近,大概西百餘里,是鄰省的地界。”
“東南方?鄰省?”馮敬時立刻坐首身子,牢牢記住這個方位。
“沒錯。”
林建勳點頭,細細拆解推演結果,“而且你妻兒並非孤身漂泊,這些年安穩定居,生活平淡安穩,無災無難。你命中子女緣分深厚,一雙兒女早己長大成人,各自安穩立足。
你妻子心性堅韌,這些年獨自撐著生活,從未改嫁,一首守著當年的念想,帶著孩子苦熬度日。”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陳衛國的心事,他捂住臉,肩頭不住顫抖,壓抑多年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低聲哽咽起來。
他征戰半生,槍林彈雨裡從未皺過一次眉、掉過一滴淚,再重的傷、再苦的難都咬牙扛下。可如今得知妻子苦守半生、兒女平安長大,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滿心都是愧疚與心疼。
“我對不起她們娘仨……我對不起她們……”
馮敬時看著老友這般模樣,眼圈也微微泛紅,輕聲勸慰:“老陳,這不怪你,戰亂離散,身不由己。現在知道她們安好,就是最好的結果。
既然小林說了,那肯定就能找到,我當時就是按照小林說的,找的人。”
待陳衛國情緒稍稍平復,林建勳再次開口,給出了更精準的線索。
“我再細化推演一下,她們定居的地方,是水鄉丘陵地帶,村落依河而建,村口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樹。你妻子名字裡帶一個‘禾’字旁,兒女如今都己成家,生活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