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路的顛簸,等林建勳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本來想留馮敬時在家裡吃完飯再走。
但是馮敬時說回去就很晚了,把林建勳送到就走了。
回到家,林建勳就把這兩天出門尋親的故事跟劉小英說了一下。
聽完林建勳說的陳衛國和蘇秀禾的故事,劉小英也是感動的不行。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后,劉小英知道林建勳還沒吃晚飯,趕緊就去廚房裡忙活去了。
林建勳則是把之前買的那個黑色的平安扣拿了出來。
“這個平安扣給你帶著。”
“行,還挺好看的,哪裡來的?”劉小英接過來後看了看說道。
“黑市買的,你先做飯,我去上個廁所。”
吃完飯後,兩人說了會兒話,就躺下來休息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整個永樂公社,驟然亂了套。
天還未徹底大亮,公社各個生產大隊接連傳出慌亂的嘶吼與哭喊聲。
先是東邊大隊的養豬場,幾十頭生豬一夜之間集體廢食、高熱、渾身抽搐,倒地喘氣、口鼻流沫。飼養員慌忙上報,還沒等幹部趕來,短短半個時辰,足足十幾頭大肥豬首挺挺死在了圈裡。
緊接著,南邊、西邊、北邊的生產隊陸續傳來噩耗。
幾乎同一時間,全公社大大小小的集體豬圈、農戶家養的生豬,盡數爆發怪病。
高燒不退、皮膚髮紺、咳喘不止、癱軟拒食,病症兇猛、傳播極快。一旦一戶發病,隔壁豬圈、左右鄰里不出半天必然被傳染,速度快得嚇人。
這年頭,家家戶戶的生豬就是全年最大的生計。
公分、分紅、過年吃肉、換錢補貼家用,全靠這一頭兩頭豬撐著。對於集體生產隊而言,生豬更是集體重要資產、年終產出的關鍵。
一旦豬瘟擴散蔓延,整個公社今年的收成、分紅、集體產值,全部要付諸東流。
一時間,人心惶惶,全公社風聲鶴唳。
大隊幹部連夜緊急上報,永樂公社一把手王書記、農辦主任、獸醫站全員火速出動,奔赴各個疫區排查救治。
可公社唯一的兩名正式獸醫輪番診治,用盡了手頭所有的獸藥、土方、防疫手段,半點效果沒有。
豬瘟依舊瘋狂蔓延,病豬死亡率極高,只要染病,十死無生。
“不行!藥沒用!病情壓不住!”
“己經死了上百頭了!再這麼下去,整個公社的豬都得死絕!”
“這是烈性傳染豬瘟!往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兇的!”
兩名公社獸醫滿頭大汗、束手無策,看著不斷倒地死去的生豬,滿臉頹然。他們從業多年,見過無數疫病,卻從未遇到過傳播如此迅猛、病症如此兇險的豬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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