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半部殘卷，一言補全那是血。
是林鴻遠流的血，也是在座所有人心頭滴下的血。
會議室的死寂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終於，那個之前跳出來第一個與林鴻遠劃清界限的張董事，顫顫巍巍地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林總，您看，既然公司裡的蛀蟲已經清除，我們......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接下來的發展方向？我個人提議，堅決擁護林總您繼續擔任集團總裁，併兼任董事長一職，帶領我們再創輝煌！”
“對！我附議！林總，哦不，林董事長！您就是我們林氏集團的定海神針！”
“全票透過！必須全票透過！”
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
剛剛還在磨刀霍霍的豺狼，此刻都變成了溫順搖尾的綿羊。
林婉兒對這些人的表演充耳不聞。
她只是站起身，將面前那杯涼茶端起，走到落地窗前，手腕一傾，褐色的茶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潑灑了出去。
做完這個動作，她將空杯放回桌上，轉身看向自己的助理。
“通知公關部，半小時內釋出集團公告，穩定股價。通知法務部，全面核查林鴻遠經手的所有專案，追回一切損失。通知人事部，他提拔上來的所有人，全部清退。”
一連串的命令，清晰，果決，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是，林總！”助理的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立刻轉身出去執行。
林婉兒這才將目光投向那群噤若寒蟬的董事。
“今天的會，就到這裡。各位的職位，暫時不變。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踩著高跟鞋，走出了會議室。
風暴，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整個林氏集團的上空，雲開霧散。辦公區裡，員工們偷偷從隔間探出頭，看向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敬佩與狂熱。
回到寬大的總裁辦公室，林婉兒反鎖了門。
她沒有走向辦公桌，而是直接靠在了門板上。
剛剛在外面強撐的所有堅冰，在這一刻盡數融化。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如同潮水，從四肢百骸湧了上來。她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埋進了膝蓋裡。
肩膀，在微微地顫抖。
她贏了。
以一種最徹底，最酣暢淋漓的方式，贏得了這場戰爭。
可她的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勝利的喜悅，不是那些董事們畏懼的嘴臉，更不是林鴻遠被拖走時的慘狀。
只有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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