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鴻遠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蹬蹬蹬連退好幾步,一屁股撞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所有人都看傻了。
李淏的動作不停。他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掀開林振南的眼皮看了一眼,隨後手指又搭在了林振南的頸動脈上。
跟進來的王醫生看到這一幕,職業的尊嚴讓他瞬間炸了毛。
“住手!你是誰?誰允許你碰病人的!”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想把李淏拉開。
李淏終於站直了身體,轉過頭。
“診斷錯了。”
他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整個病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一秒後,王醫生率先反應過來,隨即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裡充滿了荒謬與被冒犯的憤怒。
“你說什麼?診斷錯了?你再說一遍?”
他指著監護儀上的資料,又指了指旁邊的腦部CT片。
“看到沒有!大面積腦幹出血!生命體徵即將消失!這是現代醫學最精密的儀器得出的結論!你說錯了?你憑什麼說錯了?”
林鴻遠也緩過勁來,揉著發痛的屁股,指著李淏破口大罵:“你個山裡來的土包子,你看得懂CT片嗎?你知道什麼是腦幹出血嗎?在這裡譁眾取寵,我看你是瘋了!”
“就是,一個外人,在這裡瞎攪和什麼!”
“趕緊把他轟出去,別在這耽誤時間!”
林家親戚們七嘴八舌地附和。
林婉兒也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她扶著門框,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她看著李淏,眼神無比複雜。有震驚,有懷疑,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來自絕望深淵的微弱期盼。
李淏無視了周圍所有的嘈雜,目光落在王醫生的胸牌上。
主治醫師,王凱。
“你不是主治。”李淏的陳述不帶任何疑問。
王凱,也就是王醫生,感覺自己受到了接二連三的侮辱。他挺直胸膛,傲然地開口。
“我的老師,是江城中醫泰斗,秦牧秦老!林老先生的病情,我已經向我的老師彙報過!老師也認可我的診斷!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搬出老師的名號,他以為能徹底鎮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秦牧?”李淏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他教給你的東西,你連皮毛都沒學到。”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王凱的怒火。
作為秦牧最得意的弟子,他年紀輕輕就成為江城第一人民醫院最頂尖的專家之一,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奉承吹捧?今天,他竟然被一個穿著地攤貨的土包子,當著病人家屬的面,如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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