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淏挑了挑眉，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秦牧深吸一口氣，終於穩住了心神，用一種混雜著敬畏與駭然的口吻，低聲彙報起來。
“李先生，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們醫院急診科收治了十幾名身份不明的傷者。他們的傷勢......極其奇特。”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淏的臉色，見他毫無波瀾，才繼續道：“那些人，每一個都是手腳筋骨被一種極為精準。極為霸道的手法直接震斷，骨頭碎了，經脈斷了，但皮肉卻只有輕微的瘀傷。這種手法......老朽行醫一生，聞所未聞！”
秦牧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檢查了他們的傷口，那股殘留在他們體內的勁力，非凡人所能為。老朽斗膽猜測......猜測此事......與李先生有關。先生不僅醫道通神，武道修為更是......更是深不可測，老朽......老朽心中對先生的敬仰，已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詞有點耳熟，老臉一紅，趕緊打住。
李淏聽完，沒什麼表示，只是掏了掏耳朵。
這老頭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
眼看李淏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秦牧知道，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他不再繞彎子，神情一肅，雙手從身後捧出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子，鄭重地遞到李淏面前。
“李先生，老朽知道，以您的通天手段，早已不滯於物。但這是老朽的一片心意，也是老朽的......‘投名狀’。”
李淏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盒子上。
盒子由上好的小葉紫檀製成，包漿溫潤，雕工精美，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秦牧見他目光停留，連忙將盒子開啟。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走廊。那香味沁人心脾，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泰。
盒子內部鋪著明黃色的柔軟綢緞，綢緞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株奇異的草藥。
那株草藥不過三寸來長，根莖通體晶瑩，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沒有一片葉子，頂端卻結著一顆龍眼大小，泛著淡淡金光的果實，整株藥草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秦牧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自豪，介紹道：“李先生，請看！此物名為‘龍涎草’，乃是傳說中，只生長在千年龍脈靈氣匯聚之地的天材地寶！”
“古籍記載，此草百年方能發芽，百年長一寸，百年結果，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光是這株，便有將近三百年的藥齡！”
“老朽為了求得此物，動用了我秦家在杏林界積攢了上百年的所有人脈關係，耗盡了三代人積攢下的人情，才從一位隱世近百年的老藥農手中，將它求了過來。”
“老朽知道，林老先生的病症非同尋常，此物或許能助先生一臂之力！我相信，這等神物，也只有在李先生這等神人手中，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價值！”
秦牧一口氣說完，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中充滿了期待與忐忑，緊張地看著李淏。
這株龍涎草，說是他秦家的半條命也不為過。
但他賭了。
用家族的未來，賭一個追隨這位深不可測的年輕人的機會！
李淏的目光從那株確實品相不錯的龍涎草上掃過，又落回到秦牧那張寫滿了“忠誠”與“渴望”的老臉上。
這老頭，倒是個有決斷的。
在秦牧緊張的注視下，李淏伸出手，沒有去碰那株藥草，而是將紫檀木盒的蓋子，緩緩地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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