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劃下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了小雅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甚至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總！不好了！不好了！”
林婉兒的心猛地一沉：“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趙家！是趙家對我們發動攻擊了！”小雅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就在剛剛，他們在市場上瘋狂拋售我們林氏集團的股票！同時，他們還聯合了好幾傢俬募基金，正在瘋狂做空我們！”
“我們的股價......已經開始閃崩了！林總！”
幾乎就在小雅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
病房角落裡，那臺一直靜音播放著財經新聞的液晶電視上，畫面突然切換。
一名神色嚴肅的主持人，用極快的語速播報著緊急新聞。
“本臺剛剛收到的訊息，江城本地知名企業林氏集團，在臨近收盤的最後半小時內，股價出現劇烈異動。市場監測到，有鉅額賣單毫無徵兆地湧出，引發了市場恐慌性拋盤，目前股價已下跌超過百分之七，有繼續下探的趨勢......”
電視螢幕的下方，一條鮮紅的K線圖，正以一個觸目驚心的陡峭角度，筆直地向下跌落。
林婉兒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她手中的手機，滑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她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剛剛才從深淵爬回天堂，品嚐到親人甦醒的狂喜。
可下一秒，她又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重新推入了另一個更加冰冷，更加黑暗的深淵。
林鴻遠只是內賊，偷的是家裡的東西。
趙家，那是一頭來自外面的，能一口吞掉整個林氏集團的猛虎！
她的手腳，一片冰涼。
病床上的林振南，顯然也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與電視上的新聞，他本就虛弱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色再度變得灰敗。
“趙家小兒......欺人太甚......”他氣得嘴唇發紫，一口氣沒上來，又開始猛烈咳嗽。
“爺爺！”林婉兒回過神來，急忙上前為他順氣，可她自己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面對這種來自資本市場的降維打擊，她之前所有的商業手段，所有的努力，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無力。
就在這時。
“鈴鈴鈴——！”
那部掉落在地上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不知疲倦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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