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畫中的秘密李淏伸出手，與他有力地一握。
“合作愉快。”
“愉快！愉快至極！”陳天雄握著李淏的手，竟有些捨不得鬆開，臉上的笑容比談成了百億生意還要燦爛。
書房內的氣氛，因為這個結結實實的盟約，變得極為融洽。
陳天雄興致高昂，他拍了拍李淏的肩膀，眼神里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李先生，不，從今天起，我便託大，叫你一聲李老弟。你我既是盟友，我還有一樁困擾多年的心事，想請老弟你，再為我解惑一次！”
這位江城首富的姿態，此刻放得比任何時候都低。他搓著手，眼中帶著一絲孩童般的興奮，還有一種近乎懇求的期盼。
李淏挑了挑眉：“陳總但說無妨。”
“唉，什麼陳總，叫我陳哥就行！”陳天雄擺了擺手，隨即轉身，對著書房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櫃子鄭重地拍了拍手。
那櫃子通體由金絲楠木打造，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龍紋。隨著陳天雄的掌聲落下，兩名戴著白手套。神情肅穆的心腹助理，一左一右，用特製的鑰匙打開了櫃門。一股混合著木香與紙墨的陳年氣息緩緩散開。
櫃子內部，是一個恆溫恆溼的特製玻璃罩。
兩名助理小心翼翼地，彷彿捧著初生的嬰兒，從裡面抬出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盒。他們將木盒平穩地放在那張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案上，然後躬身退到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婉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正戲來了。
陳天雄親自上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木盒的搭扣。一幅裝裱精美。古意盎然的立軸山水畫，靜靜地躺在明黃色的絲綢襯墊上。
陳天雄沒有自己動手展開，而是對著李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目光灼灼。
“李老弟，這便是我託人從海外，花了九位數的天價才購回的藏品，也是我陳天雄這半生，最得意的一件東西。宋代范寬的絕世真跡，《溪山行旅圖》。”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助理將畫卷緩緩展開。
隨著畫卷的鋪開，一股雄渾蒼勁。氣吞山河的磅礴氣勢撲面而來。高山仰止，飛瀑流泉，行旅之人渺小如蟻，彷彿能聽到那跨越千年的風聲與水聲。
即便是對古玩不甚瞭解的林婉兒，也被這畫作所展現的宏大意境所震撼。
陳天雄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畫上，而是死死地盯著李淏的臉，觀察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不瞞老弟說，外界一直傳言，我這幅畫，有損。我遍請國內外的名家，有的搖頭，有的說看不出，有的含糊其辭，就是沒一個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今天，我就把這樁心病，託付給老弟你了。還請不吝賜教！”
他身後的幾名心腹助理和管家，全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這是老闆對這位年輕人最後一道，也是最見真章的考驗。若是透過，李淏在陳天雄心中的地位，將再也無人可以動搖。
李淏並未推辭。
他踱步上前，雙手負後，目光平靜地落在畫上。
那眼神，沒有尋常鑑賞家的審視與探究，只是平靜地，如同一汪深潭，將整幅畫卷的千里江山，盡數映入其中。
林婉兒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她看到李淏的目光在畫卷上緩緩移動，從頂端的遠山，到中段的飛瀑，最後，落在了畫卷左下角，一處描繪山腳下嶙峋山石的角落。
然後，他的目光便定在了那裡，不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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