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句已經消失，卻彷彿烙印在他視網膜上的英文，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昂貴的實木會議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加大槓桿！”他對著整個作戰室咆哮，聲音嘶啞，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儒雅。
“把他給我找出來！不！不用找了！”
史密斯一把抓過旁邊交易員的通訊器，對著另一頭的經理人吼道：“給我加大槓桿！把所有能用的資金全部壓上去！我要他連同他的股票，一起從這個世界上蒸發！”
作戰室內的狂熱氣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冷卻，此刻又被史密斯更加瘋狂的指令重新點燃。
趙峰衝了過來，他聽不懂史密斯吼的什麼，但他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瘋狂。他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更加興奮。
“教授！怎麼說，怎麼做！我聽你的！”
史密斯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峰：“把你最後能動用的錢，全部投進去！現在！立刻！馬上！用錢砸死他！我要讓他知道，在絕對的資本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好！”
趙峰彷彿被打了一針強心劑，立刻拿起電話，對著家族的財務總管咆哮：“把最後那筆備用金也給我砸進去！全部！一分不留！”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
趙家最後的資金，如同決堤的洪水，匯入了那個名為“做空林氏”的無底洞。
林氏集團的股價，在經歷了短暫而詭異的停滯後，再次開始下跌。這一次，它不再是跳水，而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地按住，一分一分地，無比屈辱地，朝著那條紅色的退市警戒線挪動。
分時圖上，那根白線被壓成了一條近乎水平的直線，緊緊貼著最低點，成交量卻大得嚇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這是空頭在用無窮無盡的資金，封死了任何一絲反彈的可能。
風中殘燭。
江城各大財經媒體的記者們，已經將準備好的稿件放在了釋出系統的後臺，只等收盤的鐘聲敲響，便會一鍵釋出。
《百年林氏，或於今日終結》
《商業神話的落幕：林氏集團退市倒計時》《趙氏為王：江城商業格局迎來新紀元》
曾經與林家交好的各路人馬，在今天下午，紛紛找各種理由取消了與林氏集團的一切合作，生怕這艘即將沉沒的大船，濺起的水花會打溼自己的褲腳。
整個江城上流社會，都在等著看林家的笑話。
......
傍晚，華燈初上。
距離收盤，還剩最後一個小時。
林氏集團大樓，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已經人去樓空。最後的幾名高管，在傍晚六點，神情黯然地走出了這棟他們奮鬥了半生的大樓。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辦公室染上了一層落寞的金色。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林婉兒一個人。
她沒有看那塊顯示著末日景象的股價圖，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她遣散了所有人，包括一直陪著她的小雅。她走到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腳下這座城市，看著一條條街道被霓虹點亮，匯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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