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幽靈戰車螢幕上，幾十條並行處理的交易通道瞬間被點亮，綠色的資料流匯聚成一股奔騰的洪流。
這些資金並未如眾人預料那般，直接衝入林氏集團的股票池。它們繞開所有常規的監控視野，先行透過海外的期權市場。指數對沖合約以及與林氏相關的醫藥板塊聯動產品，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別的鎖倉佈局。
這個過程，李淏只用了一秒。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像電影裡演的那樣握拳慶祝。他只是隨手將桌上的那瓶礦泉水往旁邊推了推，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包被網管找零時塞過來的廉價紙巾。
慢吞吞地抽出一張，仔細擦了擦鍵盤邊緣沾上的油汙。
他周圍，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少年還在為一局遊戲裡的團戰吵得臉紅脖子粗。有人在罵隊友是豬，有人激動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沒人知道，離他們不到三米遠的這個男人，正在用看不見的方式，將江城不可一世的趙家，死死地按進資本市場的泥坑裡。
所有前序操作完成。
最後的指令，透過那家在開曼群島註冊。被史密斯團隊在媒體上公開嘲笑為垃圾資產的海外空殼公司，集中發起了總攻。
掃貨。
李淏並沒有憑空變出錢來。他利用的，正是趙家與史密斯團隊為了追求一擊致命而瘋狂加上去的超高槓杆。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做空合約，在精密計算之下，處處都是漏洞。每一個保證金缺口，每一處合約結構上的錯配，都成了李淏反向攻擊的最佳燃料。
他把對方射來的子彈，變成了驅動自己戰車的汽油。
......
林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林婉兒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
桌面上那塊副屏上，林氏集團的股價還死死地趴在退市警戒線附近，像一塊被人踩在腳下，沾滿了泥汙的招牌。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助理小雅第三次走了進來。她手裡抱著一疊檔案，有高管的辭職信，有供應商發來的催款函，還有銀行催繳貸款的最後通牒。她的嘴唇已經沒有了血色。
“林總......”
林婉兒沒有發火，也沒有故作鎮定。
她伸出手，接過那些檔案，一張一張地在桌面上鋪平。
需要應急授權的，她簽下自己的名字。需要暫緩處理的，她用紅筆做出標記。需要保留的員工名單，她仔細地圈了出來。
她心裡很清楚，今天這一戰，無論輸贏，公司都需要有人來收拾殘局。
李淏能救公司的命，但公司的秩序，需要她自己來維持。
這是她的戰場。
“通知財務部，”林婉兒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平靜，“暫停所有非必要的對外付款。保留三條支付通道：全體員工的工資。核心原料供應商的採購款。以及所有合作醫院的藥品供應線。”
“告訴他們，就算林氏今天真的退市，我們作為一家醫藥企業，不能斷了醫院的藥，不能欠員工的薪水。”
她的話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這份鎮定，讓電話那頭的財務總監，也從瀕臨崩潰的情緒中穩了下來。
整個江城都在等著看林氏集團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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