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的經理，手裡拿著一張長長的賬單，畢恭畢敬地站在了包廂門口，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卻堅決無比。
“趙少，今晚的費用，您看是不是先結一下？”
這個剛才還恨不得跪下來給趙峰擦鞋的男人，此刻連稱呼都變短了。
趙峰拿出錢包，幾張黑卡挨個試了一遍，POS機上顯示的，全是冰冷的“交易失敗”。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人，卻被旁邊兩個高大的保安穩穩地攔住。
那幾個剛才還圍著他吹捧的跟班，此刻全都縮到了角落裡，沒人敢上前替他說一句話。
史密斯坐在那臺已經黑屏的交易終端前，彷彿沒有聽見外界的任何爭吵。
他將最後幾分鐘的盤口資料，完整地複製了下來，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的筆記型電腦上進行回放，放大到每一毫秒。
他越看，越是沉默。
越看，眼中的神色越是激動，甚至帶著一種朝聖般的狂熱。
“教授，我們......是不是該準備離境了？”他團隊裡的一名成員小聲問道。
史密斯搖了搖頭，他指著螢幕上一段眼花繚亂的連環交易指令，聲音嘶啞。
“這個人，不是在交易。”
“他是在制定規則。”
趙峰聽見了這句話，壓抑的怒火再次爆發，他衝著史密斯嘶吼：“規則？我他媽花了那麼多錢請你來，不是讓你來給我講哲學的！我的錢呢！”
史密斯終於抬起頭，第一次用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眼神，看著趙峰。
“不是我太弱。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誰。”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宣判。
與此同時，“江城股神”的傳說，正式在這座城市的上流圈層裡，瘋狂地傳播開來。
財經媒體請來了所有能請到的專家，進行連線分析。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這是國內某家頂級的私募機構出手。有人則猜測，林氏集團背後，站著某個神秘的海外資本。甚至還有人認定，這是某位早已退隱江湖的老一輩金融巨鱷，重新復出。
江城之外，幾家嗅覺敏銳的資金機構，也開始透過各種渠道，調查林氏集團背後這位神秘高手的真實身份。
但沒有人，能將這場驚天動地的資本戰役，和那個此刻正從舊城區網咖裡走出來的，穿著一身普通外套的年輕人，聯絡在一起。
夜風吹過，李淏的身上，還帶著一股泡麵與劣質香菸混合的味道。
他路過街角的一家老舊麵館，店裡的電視上，正在播放著財經新聞。
麵館老闆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嘴裡唸叨：“嘖嘖，這林氏集團，真是走了大運，有貴人相助啊。”
他看見李淏，熱情地招呼道：“小夥子，吃麵不？”
李淏摸了摸口袋，網咖續費剩下的找零，剛好只夠買一碗最便宜的陽春麵。
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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