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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林氏集團。
林婉兒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準時走進會議室。
她昨夜幾乎沒怎麼睡，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沉穩。堅定。
以張董事為首的幾個牆頭草早早地等在了裡面，人人手裡都拿著一份資料，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嘴上不停地說著：“恭喜林總！賀喜林總！我就知道，在您的帶領下，林氏一定能力挽狂瀾！”
林婉兒沒有接他們的話，只是讓助理小雅把投影開啟。
巨大的幕布上，出現的不是公司最新的財務報表，而是前幾天，各位董事在微信群裡發過的逼宮資訊。私下籤署的要求罷免總裁的聯名檔案。甚至還有幾段與趙家那邊聯絡的通話記錄摘要。
張董事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他還想狡辯：“林總，這......這些話，都是權宜之計，是為了穩定市場預期啊！”
林婉兒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郵件，輕輕推到他面前。
“是嗎？那所謂的穩定市場，就是指你把我們林氏核心製藥廠的抵押方案，提前二十四小時，發給趙峰的郵箱？”
會議室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張董事額頭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他開始賣慘：“林總，我......我在林氏幹了十幾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看在老爺子的份上......”
林婉兒看著他，只說了一句。
“趙家昨晚也很苦。你要不要，過去跟他們同桌？”
所有人，噤若寒蟬。
林婉兒宣佈，即刻成立內部審計小組，凍結在場幾名董事在集團內部的一切決策許可權。凡是涉及洩密與惡意侵害公司利益的行為，一律移交法務部，追究到底。
李淏沒有坐在主位上。
他靠在會議室後排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剛從樓下買的豆漿，像個陪家屬來開會的閒人。
有董事不死心，想把話題引到他身上，試探地問道：“李先生，您對這件事怎麼看？”
李淏抬了抬手裡的豆漿杯，一本正經地開口：“我略懂一點喝早飯。公司正事，你們問林總。”
這個反差，讓在場所有想套近乎的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誰都知道昨晚那場神乎其神的金融反殺，和他脫不了干係。可他越是不承認，越是這副閒散的樣子，就越顯得深不可測。
林婉兒處理完內部的人事問題，轉過身，對李淏說：“中午去醫院見爺爺。”
她的語氣自然而然，像兩人已經是彼此生活中預設的歸處。站在她身旁的小雅，偷偷地笑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奮筆疾書地記錄會議紀要。
......
另一邊，史密斯離開趙氏集團後，沒有回酒店，也沒有去機場。
他拖著自己的行李箱，直奔江城幾家最大的券商交易大廳，挨個拜訪那些他前幾天還看不上眼的本地分析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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