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別來。”
西個字，像西根燒紅的鋼針，從螢幕上狠狠扎進李淏的眼睛裡。
通訊頻道那頭，葉飛徹底的沉默，變成了一片死寂。李淏甚至能想象出他現在緊繃的下顎，與驟然收縮的瞳孔。
李淏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西個字，書房裡唯一的光源，就是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那行慘綠色的加密字元，將他臉上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不清的碎塊。
他沒有問葉飛“你看到了嗎”，也沒有問“這是什麼意思”。
這些都是廢話。
天璇還活著。
或者，有一個比天璇的死亡更可怕的陰謀，正在利用天璇的身份，對他發出一個警告。
李淏緩緩抬起手，合上了筆記型電腦。
“啪嗒”一聲輕響，書房重新被黑暗吞沒。
他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別墅外的江城，燈火依舊，車流如織，像一條永不疲倦的金色長河。
而他，彷彿站在河岸的另一端，凝視著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繼續查。”
他對著空氣，輕聲說出三個字。
通訊頻道里，葉飛的聲音隔了幾秒才響起，嘶啞得厲害。
“明白。”
……
第二天上午，林氏集團樓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各路媒體的採訪車雖然被保安攔在了警戒線外，但那些長槍短炮依舊執著地對準著公司大門。昨晚那場晚宴的風波，經過一夜發酵，己經在江城的上流圈子裡掀起了巨浪。
周家贗品翻車，陶專家閉門謝客寫“說明”，江城首富陳天雄深夜內堂求教……每一件事，都足夠成為這些人接下來半個月的談資。
林氏集團的前臺，接到的合作諮詢電話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多。連那些平日裡總愛拿捏姿態的渠道商，此刻都客氣得像是換了客服指令碼。
林婉兒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走進公司大門。她精神不錯，只是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青色。昨晚，她睡得並不安穩，她知道李淏書房的燈，亮到了很晚。
李淏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提著兩份剛買的豆漿油條，一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可那雙眼睛，卻比平時要沉。
林婉兒沒有立刻追問。
她走進總裁辦公室，將自己那杯提神的黑咖啡，換成了一杯溫熱的普洱，推到李淏面前。
“昨晚沒吃上我煮的面，今天早上，先把早餐補上。”
李淏看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笑了笑：“林總現在管得挺寬啊，連我喝什麼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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