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林杭耳畔突然傳來微弱的呼救聲，他抬手製止，目光轉向河岸，「那邊還有個活口。」
眾人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先前那個跳水的居民竟掙扎著游到了岸邊，但是顯然沒有多少氣力了，正雙手死死扒著岸邊的淤泥，臉色慘白。
嘴裡正在「嗡嗡」說著什麼。
「快！拉他一把！」
立刻有人衝過去，七手八腳地將那個溼漉漉。驚魂未定的倖存者拖了上來。
他癱在岸上，大口喘著粗氣，身體不住發抖。
一上岸就看到了跟自己共同釣魚的那兩個同伴的屍體，他頓時覺得全身更加發冷。
林杭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
而後，他的視線落到那兩具屍體上，沉默了一瞬：
「這兩位，也麻煩一起拾回去。是通知家人，還是怎麼安頓，不能讓他們曝屍荒野。」
這番話一齣，周圍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林杭，眼神複雜。
這個1棟的「瘋子」，似乎跟他們想像的不太一樣。
他強大。冷靜，殺了蛇，本來一切都是屬於他的，他卻沒有獨佔一切。
他先救活人，再恤死者，最後還想著分點肉給大家。
幾分敬畏之外，第一次多了些實實在在的信服。
他一點都不像是被血月影響過的瘋子。
他們開始質疑這幾天聽到的謠言。
那個最先站出來的漢子低聲對同伴感慨：「看見沒……這位大佬，辦事有章法，心裡還存著仁義。」
林杭不再多言，開始指揮眾人分解蛇屍。
他心中清明：
蛇肉他一人消耗不完，不如分享出去，換取勞力，也省得他人眼紅背後使絆子。
救助落水者和收斂屍體，是花費最小代價就能建立的威信，能讓1棟的居民的名聲稍微扭轉一點，也讓這些人在下次可能合作時，更願意站出來。
用最小的成本，辦最有效率的事，順便……保留一點身而為人的底色。
這很划算。
在老陳熟練的指揮和眾人的協助下，龐大的蛇屍被快速分解。
蛇皮被完整剝下，雪白的蛇肉被切成大塊。
三百多斤的蛇，去除了內臟。骨骼和蛇頭，最終得到了近兩百斤純淨的蛇肉，堆在地上如同一個小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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