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6月5日,朝鮮以西,豐島附近海域。
定遠艦提督休息室。
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正坐在一張德國造的沙發上,捧著個景德鎮的細瓷茶盞,喝著龍井嫩芽泡出來的清茶,別提有多自在了。北洋水師的總查提爾皮茨也在呢,他手裡捏著一塊雞蛋糕,草雞蛋+白砂糖+遼東小麥磨的麵粉,由定遠艦上的廚師剛剛烘烤出來,鬆鬆軟軟,又香又甜。
北洋水師營務處的德國籍翻譯毛吉士則捧著杯咖啡,坐在一旁,隨時準備替這二位當翻譯。
「丁提督,」提爾皮茨嚥下了最後一塊蛋糕,他的心情看著非常不錯,「榮中堂這次準備的真是周到啊,在仁川預備了一百多條小船,大大加快了駁運的速度,5000人的銘軍,不到半天就全數登岸。。。。。。把我們的風險降到了最低。」
丁汝昌點點頭。這事兒其實都是袁世凱安排的,榮祿就負責動一下嘴皮子。不過對北洋水師而言,誰安排的都一樣。反正,最危險和次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最危險的時候,當然是銘軍登陸的時候,北洋水師的大兵艦得在周圍護著。。。。。。日本艦隊來了,它們只有硬頂上去!
而次危險的時候,則是在護送運輸船進入朝鮮沿海時。這要是撞上日本人,也得硬著頭皮上!
現在好了,就是回家了。。。。。。
只要再過半天,北洋水師的這一趟,就算圓滿了!
而圓滿之後,就是等「常遠」修復。「致遠」。「靖遠」改裝完畢,「歸遠」到了。到了那時。。。。。。
「提總查,」丁汝昌放下茶盞,「您說說,等『常遠』號。『致遠』號。『靖遠』號都歸隊了,『歸遠』號到位了。。。。。。咱們該怎麼打小日本?」
「那還不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提爾皮茨笑道,「比如,這四條快速艦可以組成一個先遣支隊,以鎮南浦為基地,向南,去切釜山到日本本土之間的運輸線。。。。。。。現在日軍登陸朝鮮的軍隊有好幾萬了吧?後勤一斷,那就什麼都完了!」
丁汝昌撫掌大笑:「妙!這就叫。。。。。。掐脖子!掐死小日本!」
他說到這兒,話鋒就是一轉:「不過。。。。。。本官還有個更好的主意。」他壓低了點聲音,好像在說什麼機密,「提總查,您說。。。。。。咱們能不能來個登陸日本抓天皇?」
「登陸日本。。。。。。」提爾皮茨一愣,「還要抓天皇?怕是抓不到吧?」
「抓不到。。。。。。那也是抓過了!」丁汝昌眼神灼灼,「本提督的親兵,北洋水師勇營,二百多人,皆是精銳。。。。。。本提督可以帶著他們,乘坐『常遠』號或是『歸遠』號,跑到日本東京附近的海灘上登陸。。。。。。然後再拍照片!」
「拍照片?」提爾皮茨聽見這個創意,馬上就想到了自己在德國的老相識常德勝了。
丁汝昌笑道:「到時候,我就讓人在日本東京附近的海灘上找塊石頭,刻上『大清提督丁汝昌奉旨捉拿倭國天皇,途徑此地』。。。。。。然後再亮出我大清的龍旗,再拍個照片。。。。。。」
「哈哈哈。。。。。。」
提爾皮茨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出來了:「丁提督,你這主意。。。。。。絕了!」
丁汝昌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抓不抓得到,我也無所謂。。。。。。主要就想抓一次,拍幾張照片。。。。。。。再拿去登報!你想想,《大清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捉拿日本天皇途中》這標題一登,非得把天皇氣個好歹!」
在旁邊當翻譯的毛吉士一邊翻譯,一邊在拚命憋著笑。他心說:這麼不嚴肅的作戰計劃,也就是在遠東這邊有可能實現了。在歐洲,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但不知為何,他忽然也想看看,丁汝昌真的帶著一隊辮子兵登陸日本本土會是什麼模樣?
「嗚。。。。。。」
就在丁汝昌和提爾皮茨聊得正開心的時候,休息室內的傳聲筒,忽然發出一聲怪叫,然後就是劉步蟾的聲音:
「報告提督!右舷前方,發現不明艦隻。。。。。。」
丁汝昌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
「。。。。。。數量,九艘!呈單縱隊,航向東北,航速約十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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