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一兩銀子足夠三口之家溫飽數月的世道,這是一筆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小康之家的鉅款。
若是放在往年豐收時節,蘇家咬咬牙,變賣大半家產,或許還能湊得出來。
可如今……
旱災剛過,蟲禍未平,家裡為了賑濟鄉親。打點關節,早已是捉襟見肘。
若是再要拿出三百兩……
那是要把蘇家的骨髓都抽乾,要把那一大家子人逼上絕路!
「怎麼會……這麼多?」
蘇秦的聲音有些乾澀,那種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雖有心理準備,知道二級院花費不菲,卻也沒想到會誇張到這種地步。
這就是所謂的修仙?
這就是所謂的「朝廷布道」?
這分明就是用銀子堆出來的金身!
「多嗎?」
徐子訓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子無奈與清醒,像是在說服蘇秦,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蘇兄,一點也不多。」
「你可知,在二級院,隨隨便便一門進階法術的法種,在藏經閣的標價就是五十兩起步?
還有那些輔助修行的丹藥。刻畫陣法的靈材。甚至是租用高階靜室的費用……哪一樣不是吞金獸?」
「朝廷收這三百兩,其實已經是貼補了大半。
否則,光是維持那座覆蓋整個中院的『聚靈大陣』的消耗,平攤到每個學子頭上,就足以讓人傾家蕩產。」
徐子訓看著蘇秦那逐漸凝重的臉色,輕嘆一聲,拍了拍路邊的一塊青石:
「修仙百藝,財侶法地。
這『財』字排在第一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一級院篩選的是靈根,二級院篩選的……是家底。」
蘇秦沉默了。
他站在月色下,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有面板,可以肝熟練度,可以彌補天賦的不足。
但他沒有印鈔機。
在這赤裸裸的資源壁壘面前,他的努力顯得如此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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