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名眼中怨毒和慈愛交織,顯得尤為痛苦的女子,顧寒又道:「眼下的她,不過是她的一縷執念與殘留的道源所化罷了。」
執念?
慕星河一怔,只是他見多識廣,又混跡正反天地多年,瞬間便明白了關鍵。
「她還有執念?」
「自然有。」
「是什麼?」
「……」
顧寒沒正面回答,目光一轉,又是看向了那翼鳥,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一枚枚殘破的記憶碎片不斷交織,化作了一幅時隱時現的殘缺畫面。
畫面中。
一隻重傷垂死,身染七彩血液的鸞鳥闖入了這處詭異的天地,在被這裡的詭異和道源浸染前,她卻將左翼生生撕裂,化作了一枚光繭,光繭內,封存著它最後,也是最精粹的本源之力……
幾人面露覆雜之色。
他們在這裡流浪了多年,自然明白這裡的詭異和可怕,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鸞祖依舊保持了部分力量的純粹,在這裡枯守了一個多紀元的時間……這份執念,該是何等的強烈?
「雞爺。」
君無妄輕聲道:「她,一直在等你來。」
重明目光一顫。
它突然明白初見這翼鳥屍骸時,自己心中的那一絲錐心之痛是哪裡來的了。
同樣的。
它也明白對方那歷經一個多紀元都散不去的執念到底是什麼了。
「顧寒……」
看著銅鏡中痛苦的女子臉龐,它輕聲道:「能不能……幫雞爺個忙?」
「什麼?」
「幫她……解脫。」
一直以來,它都自認為是天生天養,無親無故,性子霸道剛烈,做事隨心所欲,對許多人看重的血脈親情不屑一顧,只是如今輪到了它,它才發現自己終究不能免俗。
「幫雞爺……好好送送她。」
「雞爺。」
顧寒搖搖頭:「能讓她解脫的,只有您。」
話音落下。
他隨手一揮,一縷偉力悄然散逸,化作了一縷風,落在了那翼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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