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思緒卻在翻飛。
隨後，他打發走了陳安後，江寧轉身看向仍在叉著腰，一臉得意的玲瓏：「你也先退下吧，我要在此靜修片刻。」
玲瓏撇了撇嘴，本想再賴一會兒，但感受到江寧語氣中的不容置疑，還是識趣地化作一道七彩虹光，沒入湖水中，只在水面留下幾圈漣漪，很快便消失不見。
水榭上，只剩下江寧一人。
夜風拂過，吹動他黑袍的下襬。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湖面上倒映的明月，腦海中卻開始回溯白天那兩場交手。
與苦海的三招之約，與清虛觀主的一招指點。
苦海的金剛不滅身，防禦之強，確實是他生平僅見。
他以八九成元神之威引動太陰太陽本源的一擊，竟未能撼動對方分毫。
那層金色佛光凝聚的大鐘，彷彿真的是不壞之物。
但他明白，這不是苦海在金剛不滅身這門功法上走的比他遠。
純粹是因為苦海的武道積累比他深厚太多了。
合一境大成，那是百餘前的苦海就走到了這一步。
而他，合一境圓滿，神力遍佈周身僅是剛剛達到。
他雙眼微閉，周身一切映照於心中。
他見到，體內的每一顆細胞都沐浴在金色的海洋中。
那便是覆蓋全身的神力。
即是合一境大成之境。
白天在動手前，他原以為自己面對苦海和清虛的挑戰，或許要動用元神之外的力量。
甚至可能在不暴露底牌的情況下落入下風。
但真正交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元神仙人之境帶來的蛻變。
且太虛陰陽劍的突破，對他實力影響巨大。
尤其是太虛陰陽劍破限後所悟的心劍，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微層次。
與苦海那一戰，他雖未能撼動對方金身。
但憑藉元神仙人的根基，苦海的「苦海無邊」神通也撼動不了他分毫。
與清虛觀主那一劍，他更是以陰陽為基，引太陰太陽入劍，化虛為實，納陰陽入空間，一劍破去了對方畢生參悟的太極歸元。
如此種種，讓他明白，自己的實力比之前所預估的還要更強一些。
心中思緒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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