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父親並排坐著，一個喝茶一個翹腿，誰都不再說話。
操場上傳來學生跑操的口號聲，混著午後懶洋洋的陽光。
教室外面，羅安靠著走廊的牆，聽見了裡頭全部的對話。
他沒進去，只是垂下眼睛。
手指在褲兜裡碰到了一個什麼東西，是早上出門時王母塞給他的兩顆奶糖。
羅安把糖掏出來看了看，剝了一顆放進嘴裡。
奶味化開，甜得有點膩。
他站在走廊上，日光落在他肩膀上，熱得發燙。
身後的教室裡，羅建國和王胖子他爸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羅安把另一顆糖放回口袋，往走廊盡頭走了兩步，掏出手機給王胖子發了條訊息。
“晚上來我家，給你講二次函式。”
那頭秒回。
“好嘞安哥！”
羅安收起手機，靠著牆。
走廊裡有風吹過來，把教室裡的說話聲吹得時遠時近。
時光飛逝轉眼，高一開學第三週，物理老師就注意到了羅安。
不是因為成績，開學摸底考還沒出分，而是因為羅安上課的樣子實在太欠揍了。
趴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不是半閉著眼養神，就是翻一本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全英文物理期刊。
老師在黑板上講勻變速直線運動公式，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羅安。”
物理老師停下了板書，
“這道題你來答。”
羅安慢悠悠站起來，掃了一眼黑板。“選C。”
“過程呢？”
“題幹給了初速度。加速度。位移，直接代公式。”
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
“那你上來把公式寫一下。”
羅安走上講臺，寫了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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