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題前三道基礎題寫得完整。
第四道解析幾何，寫到離心率代入那一步時，筆尖頓了一下。
橢圓的離心率是e=c/a，題幹給的長短軸資料他心算完之後，在答題卡上寫了個偏大的值。
代進去，後面計算全部跟著錯，答案偏離正確結果十萬八千里。
第五道導數題，他把定義域條件故意漏寫，整道題從頭錯到尾。
翻回選擇題，改了兩道。
第七道把B改成D，第九道把C改成A。
這兩道是中檔題，按他的推算，大部分中等生會在這兩道失分。
他得跟著失。
算分，按這個錯法，數學控制在一百零五分。
加上明天理綜和英語，總分穩在五百一至五百一十五。
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多分鐘。
他又趴下了。
收卷鈴響的時候，羅安走出考場，王胖子已經在走廊上等著了。
王胖子的臉有點紅，額頭冒汗，但嘴角帶著笑。
“安哥！數學我覺得還行！最後那道導數題定義域我先寫了，沒忘！”
羅安嘴角微微一彎。
“嗯。”
兩人往外走，穿過走廊，穿過操場，穿過那群還在熱烈討論答案的考生。
走到校門口，王胖子忽然轉過頭。
“安哥，我怎麼看到你做到後面一直在撓頭？”
羅安頓了頓，轉頭看他。
王胖子一臉憨厚。
“我沒見你撓頭過，是不是遇到難題了？”
羅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確實有些難度。”
王胖子瞪大眼睛，腳步都停了。
從幼兒園到高中，認識羅安十幾年，他第一次從羅安嘴裡聽到“難”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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