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問考得怎麼樣，也沒有人問估了多少分。
就好像高考只是一件今天做完的。明天就不用再提的事。
林秀英又夾了筷子菜：“今年還去你奶奶家不？”
“去唄。”羅安扒了口飯。
“讓你爸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羅建國在旁邊嗯了一聲，繼續夾菜。
林秀英也沒多問。
這孩子從小出門就沒讓人操過心，別人家孩子逛商場撒手就沒，
他家這個逛商場是自己走丟了還能反過來提醒她
“媽你東西落服裝店椅子上了”，
甚至精確到“已經十九點三十六分，末班車還剩二十四分鐘，你還能再逛七分鐘”。
她現在連“注意安全”都懶得說了。
吃到一半，羅安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媽，我想買個筆記型電腦。”
林秀英夾菜的筷子沒停：“行啊，明天讓你爸給你轉錢。”
羅建國已經掏出手機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多少錢？”
“不用，我自己有錢。”
“你哪來的.......”
林秀英說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她想起那個抽屜了。
壓歲錢。爺爺奶奶逢年過節塞的紅包。姥姥姥爺給的生日錢，從來沒見這孩子花過。
不是家裡不給零花錢，是他從來不開口要。
“那個抽屜裡的？”林秀英問。
“嗯，還有存錢罐裡的硬幣，上次數了一下，加起來快三萬。”
羅建國筷子停在半空：“多少？”
“三萬。”
“三萬？！”羅建國扭頭看向林秀英，又轉回來看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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