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這個空檔頭也不回地往村口跑。
跑出去半條田埂，在拐角處的老槐樹下看見了羅安。
羅安站在樹下，正靠著樹幹仰頭喝水。
“安哥你家大鵝怎麼這麼兇殘？”
剛說完腳踝就被什麼東西狠狠啄了一口。
王胖子嚎了一聲“臥槽”，大鵝脖子一縮，翅膀張開，往後退了半步，這是它第二次叨人的前搖。
此時羅安已經跑出去七八米了。
“安哥！你別跑那麼快！”
“它都追了我幾年了，你幫我擋著。”
聲音從前方傳來，還是平穩的，但明顯是用跑的。
最後是奶奶拎著泔水桶從廚房出來，看見院門大開，兩個孫子一個都不在，轉頭看見大鵝不在了。
她把泔水桶往地上一擱，走到院門口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小白，回來！”
遠處田埂上，大白鵝停住了腳步。
它脖子一歪，朝村口方向看了片刻，轉過身，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回走，路過奶奶腿邊時還蹭了一下。
兩人重新躲在老槐樹後面，遠遠看見奶奶一手拎著泔水桶，
一手攥著大鵝的脖頸，把那隻白色兇獸押回了院子。
大鵝被攥住了命運的脖頸，兩隻橘紅色的腳掌在空中徒勞地蹬了幾下，但沒能掙脫奶奶的手。
院門哐噹一聲關上了。
王胖子從槐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確認院門沒有再開啟的意思，
才慢慢站起來，揉了揉小腿被叨的那塊地方。
“安哥，你家這鵝以前是幹嘛的？練過的吧？”
“嗯。每年回來它都追我。”
羅安從樹後直起身，往回走去。
王胖子跟著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扭頭看向路邊一棵歪脖子樹。
樹不高，但枝丫伸得寬，葉子密得不透光，
底下落了一地紫紅色的漿果，踩爛的幾顆把石板縫都染成了深紫色。
“桑果樹？臥槽，這麼多桑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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