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最後一筆，他把粉筆放回槽裡。
趙曉晴看著那四行推導，嚥了口唾沫。
她不知道羅安寫得對不對，但他表哥說過，那道題光是推導就要寫滿兩頁紙。
而羅安只用了四行。
周教授看著那四行推導，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看著眼前這解法的精簡程度，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這已經不是“學過”的水平了，這是真正吃透了之後才能寫出來的東西。
周教授此時已經沒有了最初，想敲打敲打這位同學的想法，
抬頭深深的看了羅安一眼，隨後心裡起了試探之意，
當他面對一個沒有標準答案。全世界都沒人能完全攻克的問題時，
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大一新生的風雲人物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這第三題，你能寫多少算多少。”
周教授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式子。
沒有題目描述，沒有背景說明。
但這一次不是純數學了，方程裡混著密度。速度。溫度，
還有幾個耦合的邊界積分項。
佔了半塊黑板。
底下的人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把視線收了回來。
前面的題雖然難，但至少知道它屬於哪個領域。
這一題，連屬於哪門課都看不出來了。
羅安站在黑板前，看著那串式子，一動沒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教室裡從安靜逐漸變得躁動起來。
有人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
“這什麼題啊？他站那兒半天了。”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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