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稼漢子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氣憤道:「最可氣的就是那個沈德茂,他家孩子溺水的時候,你知道那混蛋在幹什麼嗎?」
「他在跟別人賭錢,已經兩天兩夜都沒回家了!」
「我估摸著是他家孩子太餓了,想找他爹要口吃的,這才一個人跑出去的。」
陳寒沒說話,他眉頭緊皺,兩個拳頭早就硬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莊稼漢子再次開口,語氣裡滿是厭惡:「沈德茂那個人啊,真是沒救了,他就不配活著!」
「現在他一個人住在那個破房子裡,整天喝酒賭錢,根本不幹正事,就靠村裡的好心人偶爾接濟一口。。。。。。要我說,接濟個屁,不如讓他早點死了!」
圓臉婦人連連點頭,補充道:「聽說他還欠了賭坊不少銀子,賭坊的人隔三岔五就來催債,他只好東躲西藏,日子過得跟陰溝裡的老鼠似的。」
。。。。。。
不久,陳寒端著肉碗,提著一袋雜糧餅從院子裡出來。
他沒有直接回沈家,而是在村子裡又轉了轉,另找了兩戶人家打聽。
當然,陳寒也不是光憑一張嘴硬打聽,他是給錢的,然後很輕鬆就打聽到了一切。
果然,這兩戶人家說的,跟那兩口子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沈德茂好酒好賭,賣了大女兒,拖死了妻子,賣了小女兒,小兒子無人看管溺亡。
一個家,被他親手拆得乾乾淨淨!
陳寒端著吃食一邊往沈家走,一邊皺眉思索著。
從陳家村出發後這一路上,沈如意一直在唸叨母親。唸叨弟弟。唸叨妹妹,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期待和喜悅。
可一回來,天塌了,整個家都沒了。
沈母病逝,小妹被賣,小弟溺亡。
就剩下一個人渣沈德茂。
原本的計劃是把沈如意送回孃家安頓好,然後自己安安心心去青巖堡當兵。
可現在,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沈德茂那樣的人,沈如意要是跟他待在一起。。。。。。。
陳寒搖搖頭,深吸一口氣,不敢再往下想了。
緊接著,陳寒抬起頭,看著沈家老屋的方向,目光變得冷峻而堅定。
要是把師孃留下來,不等於把人往火坑裡推嘛!
這種禍害人的缺德事,老子可做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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