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個包袱了。
突圍的時候為了減輕負重,能丟的都丟了。
眼下身上只剩兵器。乾糧袋和幾串藏在腰間暗袋裡沒掏出來的碎銀子。
瞿四喜靠在一棵松樹幹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短褂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左肩上一道傷口還在滲血。
他抬手在肩頭傷口上輕輕按了按,頓時疼得倒吸冷氣。
「該死的!」
松本小次郎蹲在旁邊,手裡的倭刀插在泥地裡,刀身上沾著沒擦乾淨的血。
另外三個真倭也不比他倆好多少,有人腿上受了傷,一瘸一拐的。
有人後背的短褂被劃開,露出裡面一道猙獰的血口子。
瞿四喜喘著粗氣歇了一會兒,抬起頭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又低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形。
「松本君,咱們得換個方向走。「
他開口說的是倭語,但腔調裡帶著很重的盛國口音。
松本小次郎抬頭看向他,用倭語沉聲問道:「瞿君,為什麼靖海軍會在白蠣灘埋伏我們?」
「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會來白蠣灘乘船的?」
聞聽此言,另外三個真倭都看向了瞿四喜。
瞿四喜剛才跑的時候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此刻聽松本小次郎問起,便道:「問題應該出在龜田三郎他們身上。」
「你是說,龜田三郎他們背叛了我們?」松本小次郎眉頭緊皺。
瞿四喜搖頭,說道:「不,我覺得應該是龜田三郎他們遭遇了靖海軍,有人被抓住了,然後靖海軍從那人嘴裡審問出了咱們的計劃和安排。」
松本小次郎聽後扭頭看了看另外三個真倭,隨即恨恨啐了一聲:「可惡!」
顯然,松本小次郎也是認同瞿四喜這個說法的。
旁邊一名真倭突然憤懣道:「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出賣了我們,我定要親手宰了他!」
瞿四喜道:「現在說這些沒有用處,當務之急是如何活下去。」
松本小次郎立刻點了點頭。
隨後,瞿四喜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用刀尖在地上畫了一道橫線:「這裡往南全是咱們的人活動的地盤,靖海軍肯定以為我們會往南撤,鐵定會在重要的路口設卡。」
「咱們要是往回走,說不定會撞上他們的後手,太不安全了。」
松本小次郎四人相互看了看,表情若有所思。
頓了頓,瞿四喜又用刀尖往北劃了一下,沉聲道:「如果是我,我會先往北走,那邊的軍堡多,靖海軍的兵力也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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