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把酒杯放下來,臉上的笑意沒變,可語氣沉了幾分:“諸位都是行業裡的前輩,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大家不願意跟我們合作,是蘇氏那邊打過招呼了吧。”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大家低頭夾菜沒接話。
姜振為正在剝一隻蝦,彷彿沒聽見。
溫辭靠回椅背,語氣不急不躁的:“我知道諸位有顧慮,蘇氏家大業大,得罪不起。可我今天把各位請來,是想跟大家說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慢慢掃過去:“這次專案的利潤,宸宇一分不賺。所有利潤點全部讓給下游供應商。”
這話一齣口,包間裡更安靜了。
做閥門的那個抬起頭來,目光裡多了點認真的打量。
在座的都是生意人,一聽就明白這是什麼分量。
那麼大一個專案,供應鏈上下游全吃下來,利潤空間相當可觀。
可安靜了幾秒,那個劉總又開口了,語氣明顯鬆動了些,但還帶著猶豫:“溫總,您這誠意我們感受到了···可蘇氏那邊···”
溫辭不等他說完,微微傾身向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劉總,您做線纜做了二十年了吧。”
劉總一愣:“是啊。”
“二十年裡,蘇氏的專案您做過幾回?”
劉總臉色變了一下,沒說話。
旁邊做閥門的跟了一句:“蘇氏就那麼幾家固定供應商,我們這些外圍的,能分口湯喝就不錯了。”
溫辭點點頭:“大家想一想,這次是宸宇。宸宇一個剛起步的公司,不過拿了一個專案,蘇氏就能把整條供應鏈堵死。那下一次呢?如果哪天在座的哪位朋友,不小心惹到了蘇氏。單子被截、渠道被封、供應商被威脅,你們該怎麼辦?”
包間裡的安靜得讓這段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過了很久,終於有人打破沉寂:“溫總,我願意給你們供貨。”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繼續說:“我廠子小,蘇氏從來看不上我這種體量的,我無所謂得不得罪。您能把利潤全讓出來,我就敢跟您幹這一票。”
溫辭表情嚴肅:“我說話算數,宸宇這次一分不賺!”
下一秒,做閥門的那個也把酒杯放下了:“算我一個。”
一個接一個。
散局的時候,姜振為拍了怕溫辭的肩膀:“後生可畏。”
溫辭領他這個情:“姜總,以後但凡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第二天下午,趙時謹出差回來了。
兩人一起吃晚飯,趙時謹吃了半飽,放下筷子:“供應商的事我聽說了。”
溫敘知道他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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