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宗源多說,他結束通話電話。
晚上,趙時謹回到公寓。
往日里會喵喵叫著迎接他的小黑貓不見了。
他換鞋走進去,目光掃過客廳角落。
貓窩、貓架都在,旁邊擺著半袋沒拆封的貓糧。
黑豆來之前,這裡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黑豆來了之後,溫敘興致勃勃地買了一大堆東西,把那個角落填得滿滿當當,還說“黑豆得有個自己的小城堡”。
現在貓走了,這些東西還留在這裡,像一個空蕩蕩的痕跡。
趙時謹站在那個貓窩前面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那個在武城的晚上。
她喝醉了酒踮起腳吻他,嘴唇溫熱地貼上他的唇角,帶著柑橘的甜和酒氣的烈。
她伏在他身前,溼漉漉的髮尾貼著她的後頸,水汽氤氳裡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一眨就滾落下來。
那晚她看他的眼神,是他認識她以來最不設防的一刻。
可她一旦清醒起來,就只追求那些東西。
與此同時,蘇家。
蘇德厚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雪茄燃了半截,青灰色的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陰沉的面容。
東城那個專案,本來己經是囊中之物了。
趙時謹親口答應不插手,蘇家在規劃局的人脈鋪了好幾年,上上下下都打了招呼,就差走個過場簽字蓋章了。
結果邵茂松插了一腳。
蘇德厚把雪茄重重按滅在菸灰缸裡。
蘇家和邵家沒什麼交情。
邵家是後起之秀,根基不如趙家。
以前,蘇家背靠著趙家這棵大樹,蘇德厚壓根也不曾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可如今,邵茂松橫插一腳進來,局勢一下子就棘手了。
放眼整個北城,能壓得住邵茂松的人,唯有趙時謹一人。
蘇德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能壓得住邵茂松的,整個北城只有趙時謹。
可他己經找過趙時謹一次了,還信誓旦旦的說:“不求他關照,只請他別插手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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