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上午十點，溫敘正在辦公室整理合同資料，手機上跳出一條推送訊息。
【突發：蘇氏集團東城智慧更新EPC專案遭實名舉報，被指使用不合格電纜，股價開盤暴跌逾7%】
溫敘連忙點開訊息，快速的瀏覽了一遍，然後快步來到溫辭的辦公室。
溫辭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蘇氏集團的分時走勢圖，一條大陰線綠得刺目。
他端著杯黑咖啡，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淡漠，像是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中。
“你看到了？”溫辭抬眸。
溫敘走到他面前，心跳快得像擂鼓：“舉報人是誰？”
溫辭：“劉總。”
“劉總？”溫敘愣了一下，“劉建國？宸宇的那個供貨商？”
“嗯。”溫辭喝了口咖啡，“蘇氏這樣資金雄厚的大公司，任何一家公司做夢都想擠進蘇氏的供應鏈。”
溫敘的腦子轉得飛快：“蘇氏有固定的合作商，像劉總這樣的中型供應商，他們根本看不上。他怎麼能接觸到蘇氏東城專案的內幕？”
溫辭嘴角微微牽了一下：“他當然接觸不到。但給蘇氏供貨電纜的那家騰達，他的老闆跟劉建國是老相識，酒桌上什麼話都能說。騰達那批電纜有一半的型號不達標，劉建國一首都知道，蘇氏也知道。”
溫敘眉頭皺了起來：“蘇氏知道還繼續用？”
“騰達的老闆跟蘇德厚的小舅子是發小，每年給蘇氏的回扣在賬上走的是“技術服務費”，利益鏈綁得死死的。蘇氏貪便宜，想著驗收的時候糊弄過去就行。”溫辭的聲音不緊不慢，“劉建國手裡攥著騰達的出廠質檢報告，還有一段飯局上的錄音，騰達老闆親口說“型號不對但蘇氏那邊不看”。這兩樣東西遞出去，夠不夠？”
溫敘沉默了五秒鐘，把整條線串了起來。
“所以你從蘇氏拿到東城專案那天就開始佈局了。你讓劉建國把舉報材料遞上去，東城專案一查必然停工，蘇氏迫於監管和輿論壓力，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找供應商。你己經提前找好了新供應商，蘇氏只能換你的人進去。一旦合作達成，供貨利潤你跟劉建國、新供應商三方平分。”
溫辭沒說話，目光落在螢幕上那條繼續下探的綠線上。
溫敘盯著他側臉的輪廓，心裡那份敬佩油然而生。
溫辭比她以為的還要有頭腦的多，他每一步，就想好了後面的每一步。
“這樣劉建國就得罪蘇氏了，你是怎麼說服他的？”溫敘又問。
溫辭終於笑了一下：“他一開始不敢幹，我告訴他，你不舉報，蘇氏這輩子都看不上你的廠子。你舉報了，蘇氏換供應商，我找新的供應商去把單子簽下來，再分包給你，利潤比你現在高兩倍。他想了一週，答應了。”
溫敘深吸一口氣。
利益當頭，也就不怕得罪誰了。
七月的朝陽把對面的寫字樓玻璃幕牆鍍成一片金紅色。
溫敘收回目光：“蘇氏今天會怎麼應對？”
溫辭己經預測到蘇德厚的做法：“蘇德厚讓關聯公司進場托盤，收盤前跌幅會收窄到3%到4%左右。他要做的是給市場信心，讓散戶覺得“利空出盡”，穩住局面。”
“然後他會換供應商，發公告，切割騰達，把鍋全部甩給騰達的“質量問題”，自己站在“嚴格整改”的道德高地上。到那時候股價會反彈一小波，但那不重要。”
”？要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