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時謹起身,語氣平淡地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誰也沒看出任何異常。
他走出包間,穿過走廊,邁出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體裡那股燥熱已經燒得他頭皮發麻,後背的襯衫被薄汗洇溼。
趙時謹徑直來到洗手間,他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彎下腰,冰涼的水潑到臉上。
隔壁包間,溫敘已經吃了半飽。
她放下筷子,該出去“偶遇”趙時謹了。
若是遇不上,她可以走錯包間,反正她確確實實在旁邊包間吃飯,行得通。
溫敘整理了一下裙襬,起身走了出去。
就在她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時謹正彎著腰,雙手撐在洗手池上,額前的碎髮被打溼,看起來有些狼狽。
溫敘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趙先生,這麼巧?你也在這裡吃飯?”
趙時謹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那一刻,溫敘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趙時謹的臉色通紅,平日裡清冷如寒潭的黑眸,此刻像是燃燒著火,猩紅一片。
溫敘看著他這副模樣,腦子裡第一個反應是,他發燒了?
“趙先生,你是不是發燒了?臉色怎麼這麼紅?”溫敘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摸一下他的額頭測一下溫度。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趙時謹額頭的瞬間,趙時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滾燙滾燙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將她的手腕捏碎一般,語氣沙啞:“別碰我!”
溫敘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起眼看著他。
他的手很燙,而且他的眼神也不正常,沒有平日裡的高冷淡漠。
溫敘的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臉上,又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最後回到他抓著她手腕的那隻手上。
溫敘明白了,趙時謹是吃錯藥了。
是誰下的藥?是蘇知悅嗎?還是他的那些朋友?
不過,不管是誰下的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免費送人頭,她豈有不收下的道理?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她就能進一步拉近和趙時謹的距離。
溫敘沒有掙開他的手,她臉上露出幾分擔憂:“趙先生,你現在這樣子被人看到了不好,我帶你離開這裡。”
身體裡的情慾,像潮水般不斷湧來,趙時謹的理智還殘存著最後一點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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