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忽然大了一些，吹亂了她鬢角的一縷碎髮。
趙時謹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他垂在兩側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一團小小的火苗從心底某個角落冒了出來。
溫敘說這話的時候，那種認真，帶著幾分不管不顧勁頭的模樣，確實讓人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撥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那點火苗壓了下去。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不談。”
溫敘看著他，眨了眨眼，隨後露出一個笑容。
她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趙先生，你可真難追。”
趙時謹心頭莫名一堵，索性一鼓作氣：“那就別追了。”
溫敘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嗯。”
這個回答，讓趙時謹愣了一下。
以前他拒絕她的時候，她都是固執地說“我不放棄”。“我喜歡你，我會一直你”之類的話。
今天她這般輕易地答應了，反而讓他有些不習慣。
趙時謹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色。
溫敘又開口了：“趙先生，我們以後能做普通朋友嗎？”
趙時謹：“可以。”
溫敘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眼底帶著幾分落寞：“謝謝趙先生。”
然後，她轉過身，繼續朝前走。
趙時謹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幾秒，也邁開了步子。
又走了幾分鐘，兩人回到了起點。
那一些特產還在長椅上擺著。
溫敘停下腳步，轉過身：“趙先生，謝謝你今晚能抽空見一面。我知道你很忙，也知道見你一面有多不容易。”
她的五官被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眉目之間的神色認真又堅定，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明豔動人，卻又帶著幾分脆弱。
燈光下，她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就那麼含在眼眶裡，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子。
“很抱歉這段時間給你帶來的困擾，”她微微垂下眼睫，又抬起來，直直地看著他，“也真心地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和關照。”
趙時謹聽得出這話裡的意思。
溫敘從今天起，放棄追他了。
明明這是他一直想要的結果可心底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又酸又澀，還有一絲隱隱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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