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一樓,厚重的金屬門開啟,又合上。
寂靜的大廳空曠冷清,方寸天地裡,只剩他們兩人無聲對峙。
溫敘靠在冰冷的牆面上,後背殘存的涼意順著肌理蔓延全身,壓下了方才被那個激烈深吻攪亂的心跳。
她眼底的水霧慢慢褪去,紛亂的思緒一點點回籠,那些被親吻打亂的籌謀、算計,盡數迴歸原位。
來之前,她在樓下寒風裡站了四十多分鐘,早已在心底推演過無數次見面的畫面。
她想過趙時謹會全程冷漠無視,形同陌路;想過他會駐足冷聲警告,再次劃清兩人界限,也想過他會搬出蘇家的婚約,徹底斬斷她所有念想。
她唯獨沒想到,他會把她抵在牆上吻她。
溫敘的心跳漸漸平復下來,她微微仰頭,視線從趙時謹線條凌厲的下頜移到他的眼睛,聲音還帶著一絲微啞:“趙先生,你這是願意做我男朋友了麼?”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進趙時謹翻湧的心底。
此刻的趙時謹,洶湧的衝動褪去,清醒裹挾著懊惱瞬間席捲全身。
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控,如今回想起來,荒唐又可笑。
他看著她和邵茂松並肩走入餐廳,想象著她對著別的男人笑語晏晏,心底的醋意、怒意、委屈層層堆疊,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種種情緒交織纏繞,逼得他徹底失了分寸,鬼使神差地拽住了轉身欲走的她,不顧一切地傾瀉心底的情緒。
可衝動過後,剩下的只有刺骨的清醒。
他給不了她這個身份。
他眼底的灼熱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冰冷的薄霜:“不願意。”
溫敘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那趙先生剛才親我,算什麼意思?”
趙時謹語氣冷沉,反問:“那你出現在這裡算什麼意思?”
溫敘直接丟擲自己今夜前來的目的:“我聽說你要結婚了。”
趙時謹沒有一絲猶豫,甚至連眼神都沒閃躲一下:“對。”
溫敘被他這坦蕩又絕情的態度氣笑了。
笑意漫上眼角眉梢,卻未達眼底,她定定地看著他,帶著不講理的蠻橫:“你親了我,就得對我負責,不準結婚。”
趙時謹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能給她的負責,可是她不要啊!
極致的無奈混著殘留的怒意翻湧,趙時謹低低輕笑一聲,笑聲清冷,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疏離:“親一個就得負責?溫敘,該對你負責的人也輪不到我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敘的臉色變了。
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像是突然燃起了一簇火,明亮而灼人。
她抬眸瞪著他,語氣冷了幾分:“趙時謹,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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