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重回安靜，可睡意徹底消散。
趙時謹躺在床上，抬手搭在眉眼之間，心緒繁雜。
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在寂靜中起落，腦子裡卻浮起另一個人來。
溫敘跟她前男友分手的時候，有沒有過這樣低姿態的挽留？
這個念頭從他腦子裡掠過，趙時謹幾乎立刻就否定了。
依照他這段時間對溫敘的瞭解，她表面隨和通透，骨子裡卻傲氣得很。
低姿態？她怕是連一句軟話都不肯多說。
趙時謹重新拿起手機，點進和溫敘的對話方塊，找到了溫敘那張照片。
他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又點了儲存。
翌日上午。
溫敘在公司，接到連瑩瑩的電話。
連瑩瑩：“中午有時間嗎，我要八卦！”
溫敘：“我發你位置，一起吃飯。”
溫敘訂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
剛坐到桌前，連瑩瑩的視線從頭到腳將她打量一遍，嘖嘖兩聲：“果然是我敘敘，玩男人跟訓狗似的，一條條狗圍著你轉。”
溫敘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我姐，慎言。他們要知道你說他們是狗，他們能把你弄成狗。”
連瑩瑩比她大兩歲，兩人相處多年，說話向來百無禁忌。
“他們本來就是狗！”
溫敘把選單推到她面前：“想吃什麼，我請客。”
連瑩瑩翻了個白眼：“在北城還輪得到你請？當我吃乾飯的？”
溫敘也不客氣，笑著往後一靠：“就等你這句話呢。”
連瑩瑩飛速勾了幾個菜遞給服務員，等人走了，她立刻湊過來，兩根手指敲著桌面：“別轉移話題！快說！”
溫敘想了想，措辭道：“宗源早前追過我，我拒絕了，現在是朋友。邵茂松就是拿我開玩笑，我跟他最多算朋友。至於趙先生···”
她頓了頓：“也是朋友。”
連瑩瑩一臉不信：“昨天我可看到了，邵茂松和趙時謹都快打起來了，你跟我說都是朋友？”
溫敘覺得沒必要把邵茂松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講清楚。
至於趙時謹，一說的話，就牽扯到那些陳年舊事，現在還不能說。
“你喝多了眼花了。”溫敘笑了一下，“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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