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受了寒涼,加上連日來心緒鬱結,徹夜醉酒耗損心神,多重積壓之下,回到房間沒多久,趙時謹便感覺渾身燥熱發沉。
起初只以為是疲憊,他脫下外套,想倒一杯溫水,可腦袋昏沉得厲害。
渾身忽冷忽熱,骨頭縫裡一陣陣泛著痠痛。
他強撐著躺倒在床上,意識一點點模糊,高燒迅猛地席捲全身。
他沉沉昏睡過去,連手機響了,都無力伸手去接。
傍晚,酒店服務人員送趙時謹乾洗的衣服進去,才發現他躺在床上,臉色燒得通紅,意識都有些恍惚。
趙時謹被送到了武城的醫院。
高燒西十度,急性扁桃體炎引發的全身感染。
醫生說他再晚點來,就得轉肺炎了。
趙時謹在武城市醫院住了三天,他沒告訴任何人。
家人、朋友打電話問他,他只說在外散心。
他一個人打針,一個人盯著天花板發呆。
身體的病痛,反倒讓亂糟糟的心緒,一點點沉澱下來。
那些撕心裂肺的難過還在,可他終究要接受現實。
第西天早上,他辦了出院手續, 回北城。
北城那邊。
溫敘接到勤務員給的訊息後,便開始行動。
她沒有多餘的時間,沉湎在分手帶來的悲傷之中。
她和溫辭帶著申訴的材料,找到了那位周法官。
周法官看完他們的申訴材料,很客觀地說:“溫小姐,你的案子我們正式受理。但是有一點,你要有心理準備。案子距今時間跨度太久,當年很多關鍵證據損毀,想要推翻舊案,重新調查取證,難度極大。法院這邊可以啟動程式,但是更多實質性證據,需要你們家屬自行多方尋訪蒐集。手裡的實證越多,翻案的可能性才會越大。”
這句話,兄妹倆早有預料。
溫敘眼神堅定:“周法官,我明白。我們會盡最大努力蒐集線索證據。”
兄妹三人正式踏上搜集證據的路途。
他們要去尋訪父親昔日的老友,拜訪當年的合作商,尋找當年事件的知情者。
趙時謹回到北城時,溫敘己經於兩天前離開了。
回到瀾樾,陳秘書打電話來彙報:“趙總,高院那邊己經受理溫小姐他們的申訴案。但案件久遠,需要溫小姐他們提供證據,兩天前,溫小姐他們離開北城了。”
趙時謹:“知道了。”
他放下手機,走進書房,開啟電腦,開始處理堆積了五天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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